“您说。”刘老师见他这副神情,也不由得跟著严肃起来。

李建业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靠在刘老师身边的妹妹。

“刘老师,我叔留下的那两间房子,门窗都被贼砸了,现在根本没法住人,我昨天只能带著芳芳去招待所对付了一宿。”

“接下来的这几天,我必须得去厂里跑手续,去街道办报备,甚至还要去派出所配合公安同志抓贼討回公道。我一个人在外头东奔西跑,跟那些社会上的烂人打交道,什么危险都有可能遇上。”

李建业的话说得半真半假,但那股子为了护住家业要拼命的孤狼气息,却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

“芳芳跟著我,不仅吃不好睡不好,我更怕她有什么闪失。”

李建业看著刘老师,眼中满是恳求。

“所以,刘老师。我能不能向学校申请,让芳芳这段时间,暂时办理一下住宿?”

“等我在外面把家里的那些烂摊子彻底解决乾净,把被贼抢走的东西要回来,把门窗修好。我再风风光光地把她接回家?”

李建业这番话,没有一丝一毫的推卸责任。

刘老师和其他几个办公的老师都听得眼眶发酸。

是啊,一个十八岁的大男孩,自己都还是个半大孩子,现在却要像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一样,去跟那帮穷凶极恶的贼斗,去为妹妹拼出一个未来。

他把妹妹留在学校,是因为这里是四九城最安全、最纯净的地方。他是不想让妹妹去见识那些社会的骯脏,不想让她回去“睹物思人”伤心过度,更怕仇家打击报復伤害到妹妹。

这是极致的保护。

“没问题!”

刘老师没有半点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学校有专门的女教工宿舍,虽然条件艰苦点,但绝对安全。我这两天正好也住宿舍,就让芳芳跟我住一个屋!铺盖卷和吃饭的事你不用操心,学校有食堂,我来安排!”

“哥……”芳芳听到这里,有些急了。

她虽然害怕,但在这个世界上,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就只有这个堂哥了。听到哥哥要一个人去跟那些坏人拼命,小丫头眼泪又出来了。

“哥,我要跟著你。我能吃苦,我不怕……”

“听话!”

李建业突然板起脸,声音严厉了几分,但眼神却极其温柔。

他走上前,从洗得发白的粗布裤兜里,摸出刚才在早点摊找剩下的五块钱,还有那几斤公安凑的全国粮票。

这是他身上所有的、能摆在明面上的“官方”財產。

没有等芳芳反应过来,李建业一把將钱和粮票塞进了小丫头的衣兜里。

“在学校好好听刘老师的话,好好吃饭,別亏待自己。”

李建业拍了拍芳芳的肩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家里的事,交给哥。哥向你保证,等哥再来接你的时候,咱们李家,谁也不敢再欺负咱们!”

说完。

李建业没有再给芳芳挽留的机会。

他转身,对著刘老师再次鞠了一躬。

隨后,迈著大步,像一头决然的孤狼,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员室。

“哥……”

芳芳攥著兜里那带著体温的钞票和粮票,眼泪夺眶而出。她想追出去,却被刘老师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走出校门。

李建业迎著初春冷硬的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芳芳安顿在学校,是他走这盘大棋极其关键的一环。

从现在起,他彻底没有了软肋和后顾之忧。

四合院里那些道貌岸然的禽兽也好。

轧钢厂里那些妄图和稀泥、平息事端的领导也罢。

甚至那个在原著里背景深厚、长袖善舞的大领导。

既然这把火已经从街头巷尾烧起来了。

既然他李建业现在是个“身无分文、家破人亡”的愣头青。

那就让这场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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