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珩也放下了竹筒。

竹筒比金云的乾净三倍,不是喝得少,是舔得比金云还彻底。

筒壁上连一滴汤渍都没剩,光滑得像被水洗过。

他没说话,但看了风凌凌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风凌凌读懂了,

“明天还有吗?”

风凌凌弯了弯嘴角。

“行了,吃饱喝足,下午继续干活,金云你去房子周围把杂石处理一下,

“长珩……你就负责除草,”

两个高阶兽人同时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二话不说就去干活了。

风凌凌看著他们雷厉风行的背影,在心里默默感慨,

果然,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不,给马儿喝鱼汤。

风凌凌把灶台收拾乾净,开始准备银绝和尘澜的那份。

银绝的份量很大。

整整一竹筒,鱼块占了三分之一,汤满得快要溢出来,

葱花和野菜铺了厚厚一层。

风凌凌甚至把鱼腹那块最嫩的肉专门留给了他,

那块肉刺少味鲜,燉烂之后入口即化,简直是鱼汤里的极品。

尘澜的份量,

风凌凌看著那个小了一號的竹筒,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把原本装满的汤倒出去了三分之一。

鱼块也少放了两块。

最后又想了想,把葱花也拨掉了一小撮。

尘澜看著那碗缩了水的蛋花汤,估计能气得羽毛打结。

活该。

谁让他今天早上那么说话的。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认你?”

风凌凌想起这句话,太阳穴又跳了一下。

她承认,她確实被那句话刺到了。

虽然她当时反击得很漂亮,话也说得够硬气,

但那种被轻视的感觉,確实让人不好受。

她不欠他什么。

她给他送汤,是因为他保护了她。

她给他留饭,是因为他巡了一整夜的逻,连口热乎东西都没吃上。

不是因为她贪图他什么,更不是因为她想用一碗汤绑住他。

可他倒好,二话不说就给她扣了一顶“用圆房来攀附我“的帽子。

凭什么?

风凌凌把尘澜的竹筒封好,撇了撇嘴。

让你自作多情。

喝你的缩水鱼汤去吧。

风凌凌先去送了银绝的。

银绝还是在那棵大树上,但这次他没有等风凌凌叫他就自己跳下来了。

他落在风凌凌面前,接过竹筒,低头看了一眼奶白色的鱼汤和满满当当的鱼块,

他蓝色的眼眸,微微闪了一下。

“这是什么?”

“竹筒鱼汤,趁热喝。”

银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端著竹筒走到树根旁坐下,开始喝汤。

风凌凌没有多留,转身去找尘澜。

尘澜那棵树不远,走路也就几分钟。

风凌凌把小竹筒放在石头上,没有抬头看树上。

“鱼汤,放这了。”

树上静悄悄的,没有传来半点回应。

风凌凌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她顿了顿,接著,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我的屋子已经建好了,从今日起,夜里我便回自己的住处歇息,不用再去你那边过夜了。”

“你也不必再顾虑旁人的閒言碎语,省得那些雌性胡乱揣测,误会我们俩已经圆房。”

树上没有回应。

风凌凌也不在意,转身就走。

这次没有那声“嗯“。

也没有人叫住她。

风凌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营地的路上,风凌凌选择了一条靠近河边的小径。

这条路比大路远一点,但更安静,不用经过那些八卦雌性的地盘。

树上的尘澜,拨开垂落的枝叶,目光沉沉,看著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林木尽头,

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不知为什么,尘澜总觉得喉间不自觉紧了紧,

心底先冒出来的是几分冷硬的傲气。

不住便不住,本就是勉强迁就,

如今,省去这些麻烦,倒也清净,省得整日被其他人拿来议论,

可这份嘴硬的念头才刚落下,心口便漫上一股莫名的空落。

空荡荡,没著没落。

他垂眸看向下面摆放的鱼汤竹筒,

鼻尖,还能闻到淡淡的鲜香。

是往后再也吃不到她日日送来的热汤了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止如此。

说不清到底少了些什么,

他就这么安静的待在树上,久久没有动身去取那碗鱼汤,

只是心里多了一份空荡。

……

另一边。

风凌凌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盘算著下午的活,

就在她低头走路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河岸边的一丛杂草。

草丛里有一团灰扑扑的东西。

像是被丟弃的兽皮。

风凌凌本来不想管,

这个时代到处都是丟弃的破兽皮,没什么稀奇的。

但她走近了两步,无意间瞥了一眼,

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那团兽皮展开了一半,露出了上面的痕跡。

不是花纹。

也不是图腾。

是字。

风凌凌眸光一厉,神色瞬间凝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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