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军营里。

辛丰一回来就开口大喊,“大哥!大哥!我今儿个可是射了个大官!”

“行了,射了个多大的官?”张峰也满脸笑意地开口问了一句。

“不知道,嘿嘿。”辛丰挠挠头,“只是看那架势,大小也得是个县尉。”

穿著甲冑的县令不是没有,只不过比较少见罢了,也难怪辛丰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行了,回来了就好。”

接下来一整个白天的时间,太末城守军都在等著。有人忍不住,在城墙上倒头就睡,倒也没什么人去管他们。

袁尚中了一箭之后,才觉得自己老了。

整个人浑身无力,只能靠在床边,闭著眼睛无力地看著门外。

袁宅內,几个妇人聚在了一起,“老爷如今身受重伤,城外又有叛军围城,该如何是好?”

“谁知道呢?我们女人,命如落花。落花隨流水,又何曾能有自己的安排?”

“如今年纪也大了,別的营生也做不动,只等著几个孩子长大,好为秦国效力。可这叛军……”

几位妇人的言语,自然传到了下人耳朵里。

而下人又难免互相直接勾勾搭搭,就这么传来传去,这声音,终究还是让躺在床上的袁尚听著了。

袁尚將几个妇人叫进房间里。

“去,把我的佩剑拿过来。”袁尚的声音透著一种病虎的虚弱感。

一妇人颤巍巍地拿著佩剑走了过来,隨后將佩剑放在了袁尚手里。

袁尚的脸上,露出了一副病虎的疲惫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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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地握了握手中的长剑,想要將其举起。

可“哐当”一声,这长剑竟然又掉下床去。

“捡……捡起来!”袁尚对著那妇人开口。

妇人面露惨色,蹲下身子,將剑捡起又塞进了袁尚手里。

袁尚喘著粗气,缓缓开口,“府中近来,閒言碎语倒是多了不少。”

“尤其今日……你们可知为何?”

“兴许是老爷伤了。”妇人开口说道。

“非也。是这些人不念秦恩,不畏秦威。你们是不是也这样?”袁尚双目瞪圆了,看向几人。

这几个妇人被袁尚这么一盯,顿时抖若筛糠。

袁尚將手中剑,砸向了为首那妇人,妇人又不敢躲,只能硬生生受了这一下。

剑鞘砸向了妇人的额头,霎时间,鲜血如注。

血从妇人的额头上缓缓滑落,隨后流到了唇边。

这妇人惨笑一声,“老爷,我们姐妹几个,也只是担心老爷。顺带著怜惜两个年幼孩子,可老爷又因何大怒?”

“怒极伤肝,万望老爷保全身体要紧。”

“贱妇!巧言令色以图自身安稳!我…我…把剑拿过来!!”袁尚开口大喊。

可这妇人,又怎么敢再將长剑递给袁尚?

再將长剑给他,说不准下次砸过来的长剑,就不带剑鞘了。

“老爷,我们先出去了。”妇人怯怯开口。

袁尚大喊一声,“你敢?!”

可浑身上下提不起力气,整个人也就只是在床上挣扎了几番。

出了房间,几个妇人又围在了一起。

她们看向了为首那人,开口问道,“姐姐,此时又待如何?”

那为首的妇人,额头上的血仍在往下流,她咬咬牙开口,“收拾东西,把值钱的东西都送出去再说。”

“能回娘家且愿意回去的。发路费,不愿回去的,咱几个姐妹凑在一起过活。”

“但凭姐姐做主。”

有了个主心骨,事情就变得明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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