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红抬手又举起筷子,陈欣见状连忙討饶:“姐,我开玩笑的,咱们喝酒不兴这个。”
陈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认真起来:“平心而论,林江南模样周正,办事能力又强,到如今你早已离不开他。绥江县大大小小一眾干部,有几个是真心靠谱、让人看得顺眼的?林江南身上虽说毛病不少,可那些性子上的小缺点都不算难相处,反观他一身本事,旁人根本比不了。
单凭这点,你若是和他成婚,对林江南而言是天大的助力。这人日后绝对能大有作为。等你们成家生子,黄家也能添个后辈,你再顺势扶持他往上走,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的最好归宿?姐,你心里也是这么盘算的,对吧?”
陈欣的话,安红大半都没听进耳里,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出初次与林江南相见的画面。那天她刚到县委招待所,洗完澡待在房间,林江南就贸然闯了进来。
那是她走马上任的第一天,第一个闯进她视线的,便是这般莽撞冒失、愣头愣脑的年轻人。那会儿她打心底里瞧不上林江南。
可偏偏就是这个行事毛躁、既救过她、又毁了她清白的男人,如今快要成为自己成家的夫婿。一念及此,安红心底百感交集,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自从黄成伟意外离世、葬身鱼腹,整整四年,安红对世间所有男人早已心如止水。这四年里,男人於她而言,早已无性別之分,不过是工作往来的普通人、寻常生灵罢了,再掀不起半分波澜。
可陈欣方才的话,偏偏戳中了隱秘的心绪。
当年被林江南贸然闯入、肆意僭越,突破了她所有的底线,竟意外震醒了她沉寂多年的女儿情愫,撩动了她封存已久的女人心性。
俗话从来不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倘若当初林江南和旁人一样,畏首畏尾、恭恭敬敬,忌惮她的身份、畏惧她背后庞大的靠山,始终规规矩矩站在远处,那他永远只会是无数下属里最普通的一个,绝不可能走进她的心里,更不会成为今日即將託付终身的人。大半瓶红酒不知不觉已经见了底。
陈欣放下酒杯,开口道:“姐,我吃饱喝足了,你就在这儿慢慢等林江南吧,算著时间,他也该到了。”
安红轻声道:“困了就上楼休息去。”
陈欣打趣道:“女人等候心上人的夜晚,旁边不该有旁人,有外人在,气氛就全变了,今晚这份静謐本该只属於你。”
安红失笑:“你这丫头,越来越坏。”
“可不就是坏丫头嘛,”陈欣故作委屈,“如今你满心满眼全是日夜惦念的人,倒只剩我孤身一人。”
安红故意逗她:“难不成你也看上林江南了?真要是喜欢,姐让给你便是。”
陈欣快步走到门边,手扶门框回头瞪她:“净说胡话,真心在意的男人,哪里是能隨便让出去的。”
话音落下,她轻轻合上房门,偌大的客厅瞬间沉寂下来。
安红心底的焦灼愈发浓重,她拿起手机拨通林江南的號码,听筒里冰冷的关机提示音骤然响起,一股不安猛地攥紧了她的心。
政府的工作人员是不会轻易关机的,哪怕到了晚上,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做到隨叫隨到,尤其是林江南在这个特殊的形势下。
但她马上又安慰自己,也许是手机没电了,那就等待著林江南给自己打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