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明身居领导职位,心里清楚妻子在外的种种行径,只是身为公职干部,离婚极易引发非议,成为仕途上的软肋。二人便维繫著有名无实的婚姻,各自生活、互不干涉。后来她去往省城操盘鑫发房地產公司,繁华都市里诱惑丛生,行事愈发不受拘束。
郑大明身为绥江县县长,鑫发房地產公司名义上落户省城,实则是绥江县的民营企业,从头到尾都是郑大明纠集自己人手搭建起来的。
现如今摊子铺得过大,赖玉文已然疲於应付。她心里十分清楚,这般庞大的產业体量,早就远远超出了一名县长能够掌控和周旋的边界。自己虽掛著鑫发房地產公司总经理一职,但这家公司承建的大型项目一旦竣工交付,就会马上註销。她原本盘算著事成之后远赴重阳,定居海外。
现在是一个决定成败的关键时期,这次动迁户的集体行动就已然说明问题。不仅仅是资金炼的断裂,让这个项目难以维繫下去的问题,这些市里县里甚至省里的领导干部操纵著这么一家大型企业,如果不儘快把这个项目脱手,那就要出大事了,自己无非是贾中旺以及上面的周凯天这些人手中的棋子,这些人丟掉自己这个棋子那是分分钟的事,这些人在关键的时候丟卒保车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人到中年,婚姻的存续往往都是孩子在维繫著。郑大明终究是女儿的亲生父亲,哪怕二人夫妻情分早已淡薄,她也不愿看著对方就此撒手人寰。
听闻噩耗,她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慌忙问道:“贾市长,他眼下身体状况如何?万万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贾中旺长嘆一声:“写我知道,可他眼下根本没法离岗。鑫发地產从头到尾全靠你们夫妻俩支撑,我和周省长也没法插手具体运营事务。再加绥江县安书记步步紧逼,老郑实在抽身不得。”
赖玉文情绪激动地开口:“贾市长,老郑得的可是肝癌!这段时间他工作压力实在太大,身体早就扛不住了。继续留任县长,重担压身,他的身体根本耗不起。”
贾中旺压低声音回道:“那你说能怎么办?直接免去他的职务安心养病?绥江县眼下一团乱麻,县长一旦换人,立刻就要生出大乱子。鑫发地產盘子铺得极大,和绥江县深度捆绑,我也是左右为难。”
赖玉文急切追问:“贾市长,那究竟该如何是好?郑大明不光是绥江县县长,他还是我丈夫。这病可不是一般的小病啊,那是隨时隨地都会死人的。”
贾中旺心底掠过一丝轻蔑。官场里身居高位的男人大多皆是如此,遇上主动投怀送抱、不加矜持的女人,向来不会真心相待,赖玉文便是这般。
常有人说风月场里无真情,男女之间逢场作戏,温存时只求一时刺激,激情褪去,便不会再把对方放在心上。
赖玉文年过四十,容貌端庄出眾,可终究已是半老徐娘,几番温存过后,贾中旺只觉得索然无味。他当初招惹对方,不过是就近採摘这株窝边草罢了。
像他这样身居高位的人,但凡得手的异性,从来不会投入半分真情。只不过赖玉文是他一手安排坐上鑫发房地產总经理这个位置的,將人牢牢攥在手心,他才能安心把控这家企业的大小事务。
郑大明虽是赖玉文的丈夫,但二人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內里纠葛他看得一清二楚。此刻听见赖玉文拿夫妻情分求情,贾中旺只在心底暗自觉得荒唐可笑。
发出一声冷哼:“丈夫?你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眼下最要紧的,是他绥江县县长这个身份,你懂吗?”
赖玉文瞬间语塞,再也说不出话。她心底暗自忐忑,自己早前和贾中旺有数次私情,不清楚郑大明是否早已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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