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纠结,也不用多想。你现在立刻调转车头,驶往市里方向,在通往市区的高速路口靠边停车等我。我现在立刻动身去市里,面见罗书记。”
林江南连忙回神,应声开口:“好,我马上过去。我原本还打算忙完殯仪馆的事,直接去你办公室找你匯报情况。”
“没时间了。”
安红语气乾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沓,满是紧迫感。
“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犹豫、消耗、內耗。我已经和赵达明彻底摊牌,勒令他限期整理、交出县財政亏空的全部帐目,彻底撕开县里旧势力的遮羞布。”
“我这次亲自去找罗书记,不是为了告状、清算旧帐,而是要爭取市里主要领导的支持,站稳我们的立场,稳住我们的局面,为后续的所有布局铺路兜底。”
“详情一时说不清,风险太多,隱患太大,我们见面详谈。你立刻到高速路口等我。”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掛断。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冰冷刺耳。
林江南不敢耽搁半分,立刻调转车头,踩下油门,车子疾驰而出,衝上高速。
风从车窗灌入,凛冽刺骨,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与惶恐。
短短十几分钟,车子驶出高速出口,稳稳停靠在路边。
他坐在车內,心神不寧,眼底暗流翻涌,脑海中不断復盘所有细节,排查所有漏洞,浑身紧绷,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不过数分钟,一辆黑色公务车疾驰而来,缓缓减速,稳稳停在他的车旁。
车门打开,安红和司机陈鑫先后下车,避开旁人视线,快速坐进林江南的车內。
后方县委办的公务车,立刻掉头,悄然返回县城,不留痕跡。
狭小的车厢內,瞬间陷入一片压抑死寂的氛围,空气凝滯,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喘不过气。
安红侧过身,清冷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在林江南的脸上,一瞬不瞬,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偽装,看透他心底最深的黑暗与隱秘。
沉默数秒,她终於开口,声音低沉、清冷、沉重,带著无尽的无奈、不甘与担忧。
“林江南,你不肯明说,不肯坦诚,可我心里清清楚楚。唐德利的死,你绝对脱不了干係。”
“我现在不追究你的对错,不追责你的责任,所有对错暂且搁置。我唯一的底线、唯一的诉求,就是你绝对不能出事。”
“眼下局势凶险,对手虎视眈眈,我们想要稳住局面、站稳脚跟,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震慑这群虎狼之徒,压住所有暗流风波,不给他们半点可乘之机。所以我必须摸清你的真实情况。你要是刻意瞒著我,等到紧要关头,我两眼一抹黑不知情,我们很容易判断失误。一步走错,后患无穷。江南,我不是存心挑你刺,眼下这种关口,咱们半点差错都出不得,你能懂我的意思吧?”
林江南深深的嘆息一声,他知道安红说的全对,如果安红不掌握真实的情况,做出错误的判断,很可能就是落入郑大明这些人的圈套,到那时候,就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林江南闷声嘆了口气:“行,安书记,我把实际情况原原本本跟您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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