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红轻轻摆了摆手,不愿在旁人身上多做纠结:“唐效义的为人处事和选择,就不必再多议论了,人各有志,不必强求。我待会儿还有急事要出门,这件事咱们就先谈到这里,你回去之后按我说的好好筹划便是。”
“好嘞安书记!”汪显发感慨万千,语气满是由衷的嘆服,“今天跟您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谈话,真是让我茅塞顿开,醍醐灌顶,心里多年的迷雾一下子全都散开了,我都找不出更贴切的词,来形容我此刻豁然开朗的心情。”
安红闻言不由得莞尔一笑,语气轻鬆了几分:“你也別净给我往头上戴高帽子,说这些好听的虚话。我不求你別的,只希望你往后擦亮眼睛,守住本心,站稳立场,踏踏实实坐稳自己屁股底下这把政法委书记的椅子,坚守底线,不偏不倚。只要我们班子內部同心协力,守住规矩底线,绥江县的官场风气迟早能扭转过来,慢慢变得风清气正。”
“该属於绥江百姓、属於绥江財政的利益,就一定要一分不少拿回来。我们从来不是故意要跟谁过不去,也不是非要把谁拉下马、整垮谁,只是本该属於我们绥江的东西,绝不能任由旁人私下侵占、白白旁落。”
汪显发重重点头,神色恭敬又坚定:“安书记,那我就先告辞回去筹划了,隨时等候您的指令。”
安红隨意轻轻抬手,示意他离去。汪显发不再多言,挺直腰板,迈著沉稳有力的大步,神色凝重又振奋地走出了县委书记办公室。
办公室重归安静,安红稍作整理心绪,立刻拿起桌上手机,翻出林江南的號码,直接回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安红开口直入正题:“江南,你们现在到什么地方了?具体位置在哪?”
电话那头的林江南语气恭敬沉稳,立刻回道:“安书记,我们已经到北山路西侧了,在一家名叫翠竹青青的茶馆里歇脚等候。要是您那边忙完了不方便打车,我现在过去接您过来。”
安红语气淡然,直接回绝:“不用特意过来接我,我这边安排人过去,咱们一会儿直接在茶馆见面再说正事。”
说完便掛断通话,叫来陈欣,吩咐道:“走,陪我出去一趟,现在直接去北山路的翠竹青青茶馆,林江南和朱有志已经在那边等著我们了。”
陈欣不敢耽搁,连忙应声跟著安红走出办公楼,到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两人依次上车坐定。车子缓缓驶离路边,匯入车流之中。
车厢里气氛安静,陈欣犹豫片刻,还是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好奇试探著问道:“安书记,这个朱有志,真是要调到县委办公室主任吗?”
安红侧脸望著车窗外不断向后掠过的街景、行道树与沿街商铺,神色淡然,语气不疾不徐:“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八九不离十。朱有志是林江南亲自引荐举荐的人,底蕴可靠,做事稳重,之前一直在青冈市给卢副市长当专职秘书,官场阅歷充足,办事老练周全。”
她顿了顿,说出自己心底最看重的一点考量:“最关键的是,他不是咱们绥江县本地人,没有本土盘根错节的宗族势力、人脉圈子和利益纠葛。像咱们绥江现在这般官场复杂、派系林立的局面,本地干部多多少少都沾亲带故,牵扯缠绕,牵一髮而动全身,用起来难免顾忌太多,容易捲入利益漩涡。反倒是外地调任过来的人,无牵无掛,没有私心牵绊,反倒能守住底线,秉公办事,这也是我愿意用他的根本原因。”
说完这话,安红脑海里不自觉又回想起来方才和汪显发的那一番深谈交心。从最初的顾虑劝阻,到后来的坦诚交心,再到最后的幡然醒悟、表態支持,整个过程起伏拉扯,人心博弈尽显其中。
安红在心里暗自思忖,不管怎么说,汪显发虽有顾虑、有怯懦,骨子里却还保留著老军人的骨气与为官的良知,最终能够认清大局、选择站在公道这一边,总归还是让自己十分满意,也为后续彻查工作,添了一枚可靠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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