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该如何回应才妥帖,说劝她留下,显得自己不顾她的处境,执意拉著她深陷险境;说劝她离开,又违背自己的本心,更会彻底断送所有局面。
虽然自己已经得到过这个女人,但说安红就是自己的女人了,那还是自作多情了。
万般纠结之下,只能訥訥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难掩的侷促:“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安红看著他这副欲言又止、左右为难的模样,眉头微微挑起,眼神里带著几分不满:“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瞻前顾后、吞吞吐吐?你说吧,如果我留下来会不会把自己搞得身败名裂,最后灰溜溜的滚蛋?”
林江南立刻觉得,必须让安红知道自己的重要和不可替代,抬眼看向安红,目光坚定,语气郑重,字字鏗鏘:“姐,绥江县官场险恶,派系盘根错节,各方势力纠缠不清,对你来说,留下来就是九死一生的巨大考验,步步都如履薄冰。但我觉得,人生在世,能有这么一次迎难而上、力挽狂澜的经歷,才不算虚度,才不枉在这条路上走一遭。”
“当初你主动请缨,顶著各方压力来接下绥江这个烂摊子,立志要理清这里的官场乱象,整顿官场风气,总得完整干完这一届的任务,给上级组织、给绥江百姓一个实打实的交代,不能半途而废。”
而且目前这股反腐肃纪的势头才刚起来,绥江的局面才刚刚有了一丝转机,你才干了几个月就拍拍屁股走人,真要离开,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都將付诸东流,之前拿下的突破口也会彻底关闭。这绝对是你人生路上的一大败笔,日后定会成为旁人詬病你的话柄,一辈子都抹不去。”
安红闻言,陷入了沉默,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静謐,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安红的语气里带有几分的冷峻:“你真是这么想的?我从绥江县县委书记的位置上离开,就是人生大败笔?”
“说不定我在別的岗位能做出更大成绩,比如去省文联当主席或者副主席,不用捲入这些你爭我斗、尔虞我诈的官场漩涡,我照样能凭藉自己的能力,把全省文艺工作搞得风风火火、如日中天,照样能做出一番政绩。”
林江南儘量不露出自己的不悦说:“安书记,这绝对是没问题的。从最近这些日子你工作作风的改变,用在那样的地方,简直是小刀切豆腐。”
安红切了一声,不被林江南的吹捧打动:“你真的希望我离开?怕不是你真实的想法吧?”
话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渐渐有了变化,之前的迷茫与软弱消散了大半:“让我离开,也许不那么容易呢。那不过刚才那也只是我突然冒出来的念头,是一时的疲惫作祟。静下心来一想,倒也不是说绥江是我多么重要的战场,可当初是我顶著压力,极力要求到绥江县担任县委书记,立志要理清这里的官场乱象,还绥江一片清朗。
“才短短三个月就打退堂鼓,主动要求调离,传出去,不光我自己顏面尽失,在官场彻底抬不起头,就连信任我的黄书记都会对我大失所望,这確实是我人生路上,抹不去的一大败笔。”
隨著最后一句话落下,安红的语气已然彻底坚定,之前眼底的疲惫、动摇、软弱,全都一扫而空,重新恢復了县委书记该有的沉稳与锐利,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
“江南,你放心,我是不会离开绥江县官场的,至少现在不会。我倒要看看,这在省城进行棚户区改造的鑫发房地產公司,和工业园区这两个难啃的骨头,到底能不能难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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