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数百名副科级以上干部,全都噤若寒蝉,一个个低著头,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眼前这荒诞又刺目的一幕。
整个绥江县大礼堂內,静得可怕,除了尿液滴落的细微声响,只剩下眾人压抑到极致的心跳声,以及微微发颤的呼吸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手段震慑,心中充满了惶恐与不安。
坊间一直都有传闻,说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贪赃枉法的官员,一旦东窗事发、被查办落马时,往往会嚇得魂飞魄散、方寸大乱,甚至出现失禁失態的荒唐模样。从前,在场的眾人大多只当这是茶余饭后的笑谈,是不著边际的传闻,听过便罢,从未放在心上,可今日,这样荒唐、难堪又真实的一幕,却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发生在这场全县干部大会之上,给了他们最直接、最猛烈的衝击。
就在全场陷入极致死寂之时,主席台中央的安红,忽然冷冷一笑,她的声音清冷锐利,透过面前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大礼堂的每一个角落,传入每一位在场干部的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黎局长,不——”安红微微顿了顿,眼神冰冷地看向被架起的黎景修,语气里满是嘲讽,“恐怕从今往后,『黎局长』这个称呼,永远也不会有人再叫你了。我这个县委书记,算是这世上最后一个叫你黎局长的人。现在,我再叫你一遍,黎局长,请你答应一声。”
黎景修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双腿发软,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声音嘶哑破碎,带著浓浓的哭腔,连连哀求道:“不敢当,不敢当!安书记,我真的不敢当啊!我错了,我知错了,求安书记高抬贵手……”
安红笑意更冷,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语气陡然加重,字字诛心:“怎么?现在知道不敢当了?现在知道害怕了?你当这个交通局长的时候,不是囂张跋扈、无法无天,要多牛逼有多牛逼吗?在我面前摆架子,在县里肆意妄为,谁的话都不放在眼里,那股气焰去哪里了?”
“我顶著重重压力,耗费无数心血,从省里千辛万苦爭取来的两个亿专项工程资金,是用来给绥江百姓谋福利、搞建设的,是要修出造福一方的优质工程,可你倒好,中饱私囊、肆意糟蹋,把这笔钱挥霍一空,最终修成了那样一个烂泥塘一样的豆腐渣工程,雨天泥泞不堪,晴天尘土飞扬,百姓怨声载道,你就这么心安理得?”
“你做出这等荒唐事,到底是公然蔑视我这个女书记,觉得我年轻好拿捏,还是公然蔑视我们县委班子,蔑视绥江的所有干部群眾?你现在说不敢当,我看你平日里的胆子,大得很!大到敢无视党纪国法,敢践踏百姓利益,敢把县委的决策当成耳旁风!”
话音未落,安红猛地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身姿挺拔,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瞬间席捲整个会场。她目光锐利如鹰,缓缓扫视著台下全场的数百號干部,每一个被她目光扫过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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