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逼到无路可退,他只能微微低下头,声音微弱却不得不承认:“安书记,我……我一定会按照您的指示,认真去做,儘快落实。”
一句敷衍的承诺,没有半点诚意,更没有任何实际行动。
安红看著他这副模样,冷冷一笑,那笑声里满是瞭然与失望,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那我就知道了。”
短短五个字,却像是定下了某种决断,让全场的气氛愈发紧张。
说罢,她缓缓收回目光,淡淡瞥向台下第一排的黎景修。
原本瘫坐在座位上、面如死灰的黎景修,在听到唐孝义的敷衍回应,看到安红没有立刻发难之后,像是瞬间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冀,原本涣散的眼神猛地一凝,腰杆猛地一挺,后背紧紧靠在椅背上,刻意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刚才的慌乱与恐惧一扫而空,甚至还微微抬了抬头,试图掩饰自己內心的恐慌。
他心里还在暗自庆幸,觉得有唐孝义的拖延,有郑大明在背后撑腰,安红即便手握证据,也没办法当场动他。
这一连串微妙的变化,这一场官场之上的软对抗,全都被坐在角落的林江南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的心头猛地一紧,一颗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立刻不由自主地替安红捏了把汗。
他太清楚安红的谋划了,今天这场大会,安红就是要出其不意,当场拿下黎景修,杀一儆百,彻底打响整治绥江官场的第一枪,树立自己作为县委书记的绝对权威。
可唐孝义身为纪委书记,手握执纪问责的权力,却公然软磨硬扛,不服从安红的指令,事前没有做任何拿人的部署,事中一味敷衍搪塞,让安红的计划陷入了僵局。
县委一把手的命令,在如此重要的全县干部大会上,被下属如此搪塞敷衍,这无疑是公开的挑战。
安红这整顿官场的第一刀,还没正式砍出去,就先碰了个大大的软钉子,若是就此作罢,往后她在绥江官场,再无威信可言,所有的部署都將沦为空谈。
林江南紧紧攥著拳头,手心全是冷汗,目光死死盯著主席台上的安红,满心都是担忧,他不知道安红接下来该如何破局,更不知道这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会走向何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