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效义心里一惊,慌忙连连否认,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没、没有!绝对没有!这都是我纪委自己的具体工作,安书记没做过这类指示,况且党纪国法摆在这,该走什么程序、该拿什么证据,我心里还是有数的。”
郑大明冷哼一声,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施压,一字一句说道:“你有数就好。我告诉你,今天的会,还是跟过去一样,会上把调子定好,绷紧反腐倡廉这根弦就行,一切都要以全县经济建设大局为中心,別搞些节外生枝的事!”
唐效义握著听筒,沉默沉吟了片刻,语气里带著难掩的为难,沉声说道:“郑县长,有些事,咱们还是得收敛几分。最近风头本就紧,你们要是做得太明目张胆,不留半点余地,我这个纪委书记,工作实在没法做,太难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愿再多纠缠,不等郑大明回应,便径直开口:“郑县长,那就先这样吧。”
话音落下,唐效义率先掛断了电话。
对於郑大明这番话,唐效义再熟悉不过了。
说得冠冕堂皇——反腐倡廉的弦要时刻绷紧,同时又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听上去並不矛盾,像是两条都得紧抓的战线。
可谁心里都明白,一旦把经济建设摆在头一位,其他的自然就往后排,反腐纪律往往也就成了说说而已。
就说已经跳楼身亡的张振江,他早就想动这个人,可也不得不承认,张振江抓工作確实毫不含糊、有模有样。
到了他这个纪委书记手里,案子就像捧著个烫手山芋,扔扔不掉,吃吃不下。真想查办,却又不能办、不敢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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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就是所有基层纪委书记共同的苦衷。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脑子里反覆权衡,在做著最后的抉择。
黎景修,到底是抓,还是不抓?
若是抓,是当著全县所有副科级以上干部的面,在大会现场直接带人,不给郑大明一伙人留半点退路;还是等会议散场,私下悄悄带人,留一丝转圜的余地?
一边是县委书记安红的强硬指令,一边是县长郑大明的暗中施压,他夹在两方之间,进退维谷,每一个选择,都关乎著自己日后的仕途命运。
最后他拿定了主意:会上口气必须严厉,反腐的调子要拉高、绳子要勒紧,但绝不会在大会现场直接把李景修带走。
就算这做法违逆了安红的明確要求,也只能先这样。倘若安红事后执意要揪著李景修不放,到时再另行应对。
他的策略很简单——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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