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修越想心越慌,当即拨通了郑大明办公室的电话,语气急促:“郑县长,下午要开全县干部大会!”
郑大明语气淡淡,带著几分不以为意:“知道,开个会而已,至於这么大惊小怪、胆战心惊的?”
“昨天通海大道那事儿你忘了?”黎景修声音都发紧,“他们去现场考察,我看是真查出问题了!”
这话一出,郑大明心里也猛地一沉,瞬间心慌意乱。
这两个月,安红批下来的项目资金,全是在他暗中授意下,硬生生从通海大道挪走了一亿五千万,全都砸进了省城那片棚户区改造。也正是靠著这笔钱,那些难缠的钉子户才一个个鬆口搬走,项目才算勉强启动。
工程建设,建筑单位还能先垫资扛一扛,可面对那些动迁户,尤其是钉子户,不给真金白银,谁肯轻易搬走?
想到这里,郑大明心里又腾起一股对贾中旺、周凯天的不满与愤懣。
可事到如今,工程就摆在明面上,全省都盯著,他这个绥江县县长,竟是半点法子都没有。
就像辛辛苦苦把姑娘养大,结果姑娘要怎么疯、跟谁混、成天做什么,他这个当爹的压根管不住。
当初真不该把这个项目交出去。本以为靠著他们运作,进度能快些,好处也能多拿些,谁知道事与愿违。这帮人个个精於明哲保身,只想著坐享其成吃瓜,半点黑锅都不肯背。
尤其是周凯天,这么大的棚户区工程拿在手里,具体事务从不过问,更別说主动批钱。他算盘打得精妙:一心要先把工业园区搞起来,再借著园区名目转移资金,填到棚户区的窟窿里,把自己摘得一乾二净。
到最后,所有脏水、所有烂帐,十有八九都要扣在他郑大明的头上。安红提议下午两点召开全县反腐倡廉干部大会,郑大明心里其实也发慌,可县委书记牵头的会,他哪敢公然反对?表面不仅要支持,还必须到场坐镇。
可黎景修这通电话,让他瞬间坐立难安。
只是在下属面前,他绝不能露半点慌乱,只能强装镇定:“黎局长,你多心了。这种会一年开个好几回,无非是提提要求、敲敲警钟,违纪的事哪儿都有,会上说说罢了,没必要这么紧张。”
黎景修急得声音都变了:“郑县长,不对劲儿!我看安书记是要来真的,怕是要拿我们开刀,就衝著通海大道这件事!当初就不该……”
郑大明当即打断:“当初不该什么?我给你留了五千万,一条十五公里的普通公路,又不是高速,五千万还不够?是不是你在这笔钱上又动了手脚?”
黎景修一下子僵住,半天说不出话。
这种事在圈子里早就是心照不宣的规矩,谁心里没本帐?都是在官场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哪点猫腻能瞒得过眼睛?
郑大明说得没错,那五千万里面,足足三千万,早被他悄悄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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