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红淡淡地一笑,手里拿著那两份文件说:“对於张秋阳,我不好发布任何评价,因为这个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面。这两份文件我刚才大致看了,內容和目標设定都没什么问题。既然大家意见一致,以县委、县政府名义下发,原则上也不是不行。但我的意见是,再缓一缓。省里的具体正式文件,我们拿到手了吗?
“我的意思是,我们该规划的规划,该开会的开会,该做准备的做准备,没有必要在省里的正式文件,或者说省政府批覆之前,这么大张旗鼓。退一步说,如果省里最终不同意,或者让我们再缓一缓,我们这么大动干戈先把事做了,我们这些人成了什么?这不仅仅是被动的问题,那我们就是违规操作。郑县长,你觉得是不是?”
郑大明的脸色马上就变了。这他妈娘们是给他放了个烟雾弹啊!口口声声说同意,说他们做得没错,转头就抓住了要害把柄。虽没明著反对,可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往他们这股积极劲儿上一盆盆泼冷水。
郑大明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安红这一下,真是掐到了他的七寸。省里没有正式批覆,县里就抢先下发文件,那就是以下犯上、违规操作。他本就不是真想立刻正式发文,只是在试探安红的態度。真要是以县委县政府名义发了,將来上面追究下来,担责的可是安红这个县委书记。
可偏偏,安红一眼就看穿了问题的实质。但郑大明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確实是有些迫不及待了。他这么急著推动,目的就是想催著省里,尤其是周凯天,儘快把那笔资金拨下来。那可是整整二十个亿啊!只要这二十个亿落到绥江县的帐户上,再通过一系列操作,悄无声息转移到新发房地產公司的帐上,这事就算成了一半。
钱虽然转走了,可明面上,绥江县已经入帐二十亿,外界自然会以为大批企业即將源源不断进驻园区。
即便实际招商引资没那么多项目,钱也已经到手了。该建的建,该修的修,反正政府有能力举债,大搞建设,也不用急著给企业兑付费用。工业园区就算凑,也能凑出个模样。到时候,棚户区改造的高楼大厦一建起来,资金一流动,几十亿、上百亿的利润摆在眼前,大伙一分,谁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自己就算在官场上再没什么上升空间,只要拿著这笔钱,拍拍屁股走人,后半辈子也能锦衣玉食、荣华富贵。
如今这世道,台上讲的都是道理,背地里乾的全是生意,谁又不是这么盘算的?但场面话还是得说,总不能显得好像就安红能看出问题,他郑大明看不出来,或是故意给安红埋雷一样。
安红话音刚落,郑大明清了清嗓子,抬眼看向安红,面无表情地开口:“安书记,事情是这样的。这文件发不发,其实不影响咱们实际工作,你说得有道理。可建设工业园区,不是咱们常委会几个人坐在一起开个会、议论议论就能成的。这要动用全县的財力,盘活现有的工业基础,还要做后续的选址征地……说白了,咱们必须先形成一股强有力的动员能力。”
就在郑大明冠冕堂皇、义正词严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安红的脑海里又冒出了林江南给她看的那个视频。
赖玉文被贾兴旺狠狠地压在身下,这可是他朋友的老婆。
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竟一时有些异样,眼睛突然闪出一丝冷厉的光芒,看著那喋喋不休、满嘴冠冕堂皇话语的郑大明。
安红忽然意识到,这绥江县的官场,不仅被利益左右,甚至还被情色牢牢地笼罩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