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红几乎是本能反应,指尖一慌,“啪”地一下就把手机倒扣在床上。

心臟像被人攥住猛捶,怦怦怦地撞著胸腔,连耳根都跟著发烫。

她自己都被刚才那一瞬间的衝动嚇住了。

这是怎么了?

她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举动,说出那样的话?

在心里,她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这他妈不是荡妇是什么?

可下一秒,她又猛地摇头,在心底死死咬定:

不,我不是。

我跟那种人,有本质的区別!

三年。

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自从丈夫走后,她守身如玉,从来没有跟任何男人有过半点亲近。

当初在黑川省,她的事情传得满城风雨,多少看著人模人样、条件不错的男人,有的托人说情,有的乾脆直接堵到她面前,献殷勤、表心意,花样百出。

可她心里只有不厌其烦,甚至是义愤填膺。

这些人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难道丈夫不在,她就该隨便跟人鬼混?

难道一个女人守寡,就活该被人这样轻贱、试探?

也正是因为受不了那些閒言碎语和不怀好意的打量,黄显饶提出要离开黑川省,正好又赶上岗位轮换的时候,她二话不说,毫不犹豫就跟著黄显饶一起来到了辽东省。

到了新地方,她几乎把自己彻底孤立起来。

不社交、不曖昧、不给任何人半点遐想空间。

那段日子,她连心底那点最原始的欲望,都像是被硬生生压死、淹没了。

每到夜深人静,她不是不孤独,不是不寂寞。

可她想的,念的,只有黄成伟。

从来没有,对第二个男人动过半点不该有的心思。

可今天晚上,面对林江南,她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就突然破了防,乱了心,连分寸都丟了?可她再怎么自我辩解,心里也清楚得很——

这三年,不,就这短短三个月里,她早已经被林江南拿下过两次了。

若论身份地位,在她身边围著的那些男人里,林江南简直就是一粒微尘,一根草芥。

放在从前,她连正眼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可偏偏就是这个小子,在她刚到绥江县的第一天,就用他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硬生生撞开了她的身子。

说是征服,她不甘心,也不认。

她恨过他,恼过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恨不得把这个人彻底弄死。

可林江南就是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又黏又韧,像块年糕糖似的,死死裹著她,怎么甩都甩不开。

更荒唐的是,她明明厌恶他的无赖,却在不知不觉间,把他当成了手里的一根拐杖。

遇事第一个想到的,是他;

难办的事交给他,最放心。

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就偏偏依靠上了这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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