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他实在没有別的地方可去,也没有更稳妥的地方可以存放这笔巨款。

目光终於落在了厨房的暖气管道旁。那里和墙壁之间,刚好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隙,位置隱蔽,平时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用来放这只皮箱刚刚好。想避开黄秋燕的检查,这里算是相对安全的选择。

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先藏在这里。

他轻手轻脚地把皮箱塞进空隙里,儘量往深处推,又用旁边的东西稍稍遮挡了一下,確认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常,才稍稍鬆了口气。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林江南拿起来一看,心头猛地一跳——居然是刘瑋英打来的。

这个女人,这时候又想跟他说什么?

他定了定神,还是接起电话,语气儘量放得轻鬆客气,笑著道:“刘处长,这一路辛苦了。”

刘瑋英的態度明显平和了太多,仿佛一回到省城,坐回自己那间规矩刻板、却又大权在握的办公室,心里又软乎乎想起了林江南。她的语调一改白天的暴躁,变得柔和甜美,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江南,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林江南立刻连忙道:“刘处长,您可千万別这么说,我哪有资格生您的气啊?”

“你这么说话,就说明你还在生气。”刘瑋英声音放得更软,带著歉意,“是姐不对,今天是姐晕了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脾气没管住。姐给你赔不是,你原谅姐这一回。”

听著她诚恳的语气,林江南心里也鬆了几分,忙顺著台阶下:

“刘处长,您千万別这么自责。刚才我已经见过安书记了,安书记也亲口说了,这次您作为省工作组副组长,县里確实怠慢了您,是我们对不住您。安书记也表態了,以后一定加倍弥补,绝不会再让您受半点委屈。”刘瑋英显然是压抑著自己某种不高兴的情绪,她说:“江南,你总说那些人,我跟这些人没有什么关係。这次让我最难忘的,就是跟你在一起,我们在天意山庄。我说的不是今天,而是昨天。”

林江南知道,这个女人是提到了昨天,在天意山庄9號楼那个房间里的翻云覆雨、顛鸞倒凤。看来这个女人心心念念的,居然是这种男女之事,而不是绥江县对她这位省发改委处长的怠慢,也不是锻造厂那公然造假的邪门操作。

但这对他自己来说,却是非常有益的表现。他马上说:“刘处长,这些事埋在心底就行,不必总说出来。”

刘瑋英说:“我在我自己的办公室,我这里又没有监控。我坐在这里,想像著这三天来在绥江县所发生的一幕一幕。虽然我在那里受到了冷落,但是我的情感却是充实的。你不知道,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情感如果总是那么空虚,对她来讲,就很容易变得色厉內荏、歇斯底里。所以我特意向你解释一下,別再生我的气。”

“我说的那件事你放心,你儘管拿著,不会带来任何麻烦。再说,我在工作上没收到任何东西,我是乾净的。只要把锻造厂那件事压下来,按照你们县里呈报的数字上报,一切就安然无恙。我说的就这些。”

她又停顿了片刻,才把手机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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