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南闻言也轻轻一笑:“不错,到底是薑还是老的辣,不见兔子不撒鹰啊。”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阵大笑,表面和气,心底却各有盘算。一番互相试探到此结束,两人的思路,不约而同地落到了王金秋身上。
蒋文燁看著林江南,语气凝重:“江南,事不宜迟。金秋一早起来,怕是就要坐车离开绥江。这人一旦回了省城,再说什么、做什么,都由不得我们了。该出手时就得出手,只有你这边把事办妥,我这边才能往下做决定。咱明人不说暗话,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林江南淡淡一笑:“蒋秘书长,正因为你开诚布公,不藏不掖,把心里话都摊在明面上,这事儿我反而好办了。”
蒋文燁眉头一紧:“毕竟时间紧迫,我刚接到省领导的电话,偏偏人又在绥江县,这事我能不管吗?真要让我去锻造厂,他们反映的情况,我是听还是不听?”
林江南点头:“蒋秘书长,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去找金秋。”
“最好能成。”蒋文燁语气乾脆,“你这边要是不成,后面的事我就真的难办了。”
林江南从容道:“蒋秘书长,你说得痛快,我理解,完全理解。”
走出蒋文燁房间那一刻,林江南反倒鬆了口气。蒋文燁把心底的盘算和盘托出,不装模作样,不掺半点虚情,有什么说什么,反倒让他清清楚楚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接下来的事,绝没那么容易。
王金秋肯不肯领他这份情、会不会答应他的恳求,一切都是未知数,半点准头都没有。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著头皮往前闯。
这就像走在一根独木桥上,不迈上去,便是死路一条;迈上去了,能不能过得去,全看天意。可老话讲得好,狭路相逢勇者胜,出水才看两腿泥,不往前逼一步,谁又知道结果会如何?
王金秋住在15楼。
好在省工作组的人都是单间,这倒给了他几分便利。
林江南走到15楼,站在王金秋的房门口,心里一时拿不准对方睡了没有。
按说,王金秋本就不是个会为琐事劳心费神的人。別说绥江县闹得天翻地覆,就算真被掀个底朝天,跟他这个省办公厅综合处的掛职副处长,也扯不上半点干係。可此刻,王金秋愿不愿意帮他、站不站在他这边,却直接关係到他的生死进退。
他犹豫了一瞬,是先打电话,还是直接敲门?
最终,他打消了打电话的念头。
一旦电话里被王金秋直接回绝,那这事就彻底没了转圜余地。不如直接上门,不管对方睡没睡,他都只能厚著脸皮,把这趟差事硬扛下来。
念头一定,他抬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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