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秋那个人,蒋文燁再了解不过。她嫁得好,向来眼高於顶,平日里在省政府大楼里,就算是面对厅级干部,也时常带著几分傲气,大多数人都入不了她的眼。可唯独对林江南,她却是另眼相看,甚至可以说是格外迁就。
林江南人长得精神挺拔,说话做事乾脆利落,既有年轻人的锐气,又有超出年龄的沉稳,正是王金秋这种心高气傲的性子最看得上的类型。
更何况,王金秋的丈夫年纪轻轻就因意外瘫痪在床,常年臥病不起,她看似风光无限的婚姻里,藏著旁人无法体会的寂寞与空虚。
那颗常年被压抑、无人慰藉的心,本就不是寻常人能轻易撩动的。
可撩不动,不代表没人撩得动;平日里再端著架子、再冷若冰霜,也不见得就不会为某个人动心。今晚发生的那一幕,蒋文燁看得明明白白,记得一清二楚。
王金秋在他面前,在其他上级领导面前,永远是一副端庄得体、疏离客气的模样,处处端著架子、装著分寸。可一到林江南跟前,整个人就像变了一副样子,眉眼间少了几分冷傲,多了几分温顺,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媚听话,前后判若两人。
这份特殊,足以让蒋文燁对林江南刮目相看,更足以让他不敢有半分轻视。
这个时间点,林江南突然找上门来,究竟想干什么?
蒋文燁不敢有半分怠慢,心里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林江南站得笔直,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微微頷首:“蒋秘书长,深夜打扰,实在抱歉。”
“哪里哪里,”蒋文燁连忙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语气格外亲和,“我看我今晚这觉,本来也睡不成了,心里全是工作上的烦心事。你来得正好,进来坐坐,陪我聊几句。”
林江南笑了笑,迈步走进房间,目光快速扫了一眼屋內的陈设。
这是一间標准的套间,客厅乾净整洁,茶几上摆著茶具,墙角的柜子上,还放著一副精致的木质棋盘,一看就是蒋文燁用来打发时间、排解心绪的物件。
林江南心里一动,当即笑著开口:“蒋秘书长,我知道您今晚註定彻夜难眠,脑子里装的全是绥江的事。特意过来,没別的事,就是想陪您下两盘棋,松鬆劲儿。”
蒋文燁一听“下棋”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当即喜不自胜地连声应道:“好啊好啊!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你们这绥江县,最近的一堆事,真是让人头疼,满脑子全是乱糟糟的头绪,正好下下棋,换换脑子,松鬆劲儿!”
他二话不说,快步走到柜子前,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副精致的棋盘,又麻利地在茶几上摆好。两人相对而坐,一人执黑,一人执白,一来一回,慢慢对弈起来。
棋盘之上,落子无声,却暗藏风云。
蒋文燁棋艺老练,步步为营,带著官场中人特有的沉稳与算计;林江南则棋路灵活,虚实结合,看似温和,却处处藏著巧劲。两人没有一句多余的交谈,全都沉浸在棋局之中,可各自的心里,却都在借著棋局,暗暗揣摩著对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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