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南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这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稍稍缓解了几分压抑的气氛:“安书记,其实你的话都已经说出来了。这件事既然瞒不过去,我们又不想把真实的情况通报给省工作组,就是想让蒋文燁这些人装聋作哑,充耳不闻。至於出事,跟他们也没有关係,完全是县领导承担著。”
安红眼神一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说的不错,但是谁能做到这一点?让蒋文燁装聋作哑,充耳不闻。当然,如果真的出事,也都由县领导担著。只要他们不把这个情况上报,也就暂且能够马虎过关。如何做到这一点,就好像是让一个愿意说话的人,硬生生闭嘴装聋作哑,太难了。江南,你脑子活,路子广,你一定要帮我出出主意。”
林江南其实也在想著这件事。从得知蒋文燁盯上锻造厂开始,他就在反覆琢磨,如何才能让这个老油条闭上嘴,就当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要想做到这件事,虽然难如登天,但绝不是不可能。官场之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把这件事和蒋文燁的切身利益牢牢掛鉤,让他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至於锻造厂的事故、县里的得失,在他眼里自然都是次要的。
想到这里,林江南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对著屏幕缓缓开口:“安书记,我昨天跟蒋文燁在一起吃饭,我还真发现一个问题。对了,昨天在一起吃饭的还有我的同学王金秋。王金秋说,这些人都对他巴结討好,也包括这个蒋文燁。”
安红微微一愣,隨即追问道:“蒋文燁巴结王金秋的目的是什么呢?”
“无非是想动一动位置。”林江南直言不讳,“他现在这个职位,看上去官不小,其实既无实权,又没实惠,他早就不甘心了。王金秋老公公陈玉刚,是省委组织部部长,手里握著的资源和人脉,正是蒋文燁最需要的,所以他才会拼命巴结,想借著王金秋的关係,往上走一走,换一个有实权、有油水的岗位。”
安红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她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一丝恍然:“那你的意思是,在王金秋的面前,这个蒋文燁是有利可图的。”
“安书记,我是这么想的。”林江南语气沉稳,逻辑清晰,“要想从正常的角度去说,去劝,让蒋文燁主动闭嘴,那是完全不现实的。他巴不得抓住这个机会立功邀赏,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们。但是要想让他闭嘴,一定要有一条正大光明的利益输送的关係,也就是说,帮他达到目的,满足他的野心,到那时候,让他充聋作哑,也不是不可能。”
安红眉头紧锁,声音里透著一丝焦灼:“话是这么说,你那个同学能答应为他做这样的事情?”
林江南心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你这位省委书记的儿媳妇,真要出手,比王金秋管用十倍。
可他绝对不能傻乎乎的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这是官场的禁忌,也是他和安红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他只好压下心底的想法,稳著语气说道:“如果这样的话,做点努力,也只能试试看。现在这个局面,我们已经没有別的退路了。”
安红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你那个同学还在绥江县,没走吧?”
林江南回答道:“她说,他一大早就要回省城,她在这里待烦了,一刻都不想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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