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南目光淡淡扫过那只皮箱,脸上没有半分波澜,既没有动心,也没有厌恶,只是平静地开口:“我倒是次要的,我收不收这笔钱,愿不愿意闭嘴,都不算什么。可要知道,省工作组的人就在县里,这么大的事故,想把这事彻底捂住,想让所有人都闭口不言,看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就算我不说,当做什么都没看见,我估计,也会有別人把真相捅出去,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唐大明立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神色,语气篤定:“江南老弟,这个你儘管放心,別人那边我自有安排,该打点的打点,该压住的压住,绝不会出半点紕漏。我现在唯一操心、唯一想求的,就是你这一关,只要你点头,这件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话音刚落,唐娜娜又转身,再次吃力地拎过第二只一模一样的皮箱,重重放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两只装满现金的皮箱並排摆在桌前,金光暗藏,沉甸甸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看得在场所有人心里都紧紧一缩。
唐大明指著第二只箱子,压低声音,语气更加隱秘:“林主任,这一只是给安书记的,数额只多不少。劳烦你帮忙转给安书记,替我们多美言几句。咱们这事,只要安书记点头、你点头,上下都打通了,就彻底稳了,谁也翻不起风浪。”
林江南看著那两只象徵著诱惑与墮落的皮箱,忽然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冷得彻骨,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屑。
“唐老板,你觉得——这可能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掷地有声:“如果我真把这个东西送给安书记,別说你们锻造厂还有机会继续开下去,还能保住这千万財税,那是彻底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安书记的为人,你们怕是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真要是把这笔钱送到他面前,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唐德利急得额头冒汗,死死盯著林江南,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拋出最后的筹码:“江南,只要你做到不发声,闭住嘴,把今天的一切全部忘掉,这两个箱子,里面的所有钱,全都是你的,一分不少,全部归你!”
唐大明立刻跟著点头,语气急得发烫,几乎是哀求:“对对对!林主任,只要你守口如瓶,不把今天亲眼见到的真实情况往外说,不往上报,这两箱东西,就是你的!我们绝不反悔,事后还有重谢!”
林江南神色猛地一沉,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声音冷得像冰,带著压不住的怒意:“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们这次爆炸,当场死亡十三人,重伤二十一人。这二十一个重伤员里,伤势极重,隨时还会再添新的死人,算下来,死亡人数很可能摸到二十人上下。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安全事故,而是惊天动地的重大责任事故,性质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这么大的事,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多么严重、多么可怕的一起大案!”
唐娜娜连忙上前一步,凑到林江南身边,声音又软又慌,带著刻意的娇媚与討好:“江大哥,我们知道,我们都知道错了,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所以才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给我们唐家一条活路。”
话音刚落,她缓缓伸出白皙纤细的手,轻轻覆在林江南的手背上,指尖带著温热的触感,微微摩挲著,眼神柔媚如水,眼波轻轻一挑,对著林江南露出一抹又柔又媚、极尽诱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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