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从容不迫地拉开身前的椅子,身姿挺拔,动作沉稳,稳稳坐了下来。脊背挺直,目光淡然,丝毫没有被眼前这群人精心布置的圈套所影响。
一旁的黄秋燕目光痴痴地落在林江南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坦诚,仿佛要把自己摆在一个无辜又无奈的位置上,轻声开口:“江南吶,咱们大家都不是外人,有些话我也就直说了。我和德利,马上就要结婚了,往后就是一家人,名正言顺的一家人。德利跟大明哥、二明哥又是本家兄弟,我们早就绑在了一起,打断骨头连著筋。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咱们还是开诚布公、把话说开的好,別藏著掖著,免得大家心里都不痛快。”
她的话看似在缓和气氛,实则是在摆明立场,不动声色地提醒林江南,他们早已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希望他看在往日情分上,能够手下留情。可她忘了,她当初背叛婚姻、背弃情义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情分。
唐大明闻言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故作轻鬆地说道:“不著急,不著急,天大的事,也得等喝完这杯酒再说。酒桌上好说话,酒喝到位了,什么事都好商量。”
说话间,服务员已经將一道道精致昂贵的硬菜接连上桌。鲍鱼、海参、龙虾、鱼翅、帝王蟹……皆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名贵菜品,摆盘精致,香气扑鼻,很快就摆满了一整张圆桌,看得人眼花繚乱。更显眼的是桌中央摆上的两瓶十年陈茅台,瓶身精致古朴,酒香隱隱瀰漫在空气之中,单这一瓶酒,市价就要五千多,两瓶加起来便已过万。
再配上这一桌子珍饈美味,山珍海味,这一顿酒宴,显然是唐家下了血本,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摆平今天的事。
可林江南见惯了场面,对此只觉平淡无奇,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停留半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点钱財,这点排场,对家底丰厚、在绥江县只手遮天的唐家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既然特意摆下这样的宴席,又摆出这般低三下四、卑躬屈膝的低姿態,目的只有一个——让他把今天在场子里看到的一切真相,全部烂在肚子里,闭口不言,彻底帮他们瞒住这场惊天动地的大事故。
而能让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地封口,不惜重金、不惜放下身段,后续必然还有更加厚重、更加惊人的礼物在等著他。无非是金钱、利益、权力交易,这些手段,林江南早已见怪不怪。
林江南端坐在椅上,神色淡然,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心中却已明镜一般,將所有人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倒要沉住气,好好看一看,唐家为了堵住他的嘴,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又会拿出怎样惊人的筹码来收买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