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头看向林江南,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和考量:“那你说,这个张铁江,真的能被我们拿捏住?”

林江南立刻挺直脊背,语气篤定,带著十足的把握:“安书记,这一点你儘管放心!他那档子事,我留著后手呢。当时我撞见的时候,把张铁江光著屁股从他女下属身上爬下来的镜头都拍下来了,他嚇得魂飞魄散,对著我磕头作揖求我放过他的镜头,我也都拍下来了,所有东西都在我这儿妥善存著,一点紕漏都没有。这些东西只要我拿出去,不用別人动手,他这辈子的政治生涯就彻底结束了,翻不了身。有这个把柄在手里,他不敢不听我们的话。”

安红听罢,眼底的疑虑消散大半,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只是重新望向窗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显然是在心里敲定著常委会上的部署。

不多时,车子驶入县委大院,停在办公楼下。安红直奔三楼的县委会议室。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沉凝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除了离世的张振江,其余八位县委常委皆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整整齐齐,没有一人说话,没有一人抽菸,连平日里偶尔的低声交谈都消失无踪,每个人的眼睛都睁得极大,目光里带著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还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恶性事件。

安红的目光扫过身旁的郑大明,他一脸巍然肃穆,眉头微蹙,嘴角紧抿,那神情,儼然是对今早张振江跳楼的事满含痛心和痛恨。

安红缓步走到主位旁,凑到郑大明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郑县长,那我们开会吧。”

往日召开县委会,安红作为县委书记,从来都是直接宣布开会,从未有过这般询问的姿態。

今日这一句看似平常的话,却隱隱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

她借著这近距离接触的机会,目光紧紧锁著郑大明的脸,试图从他那副肃穆的神情里,找出林江南所说的,那丝藏不住的隱秘喜悦,可郑大明的脸色沉得像一块铁,看不出半点异样。

郑大明说:“都到齐开吧。”

安红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我们现在开会,这是一场紧急常委会。大家刚才也都去了现场,看到了情况,省工作组还在咱们绥江县考察,我一直反覆叮嘱,这段时间一定要稳,不能出任何事,可该来的还是来了。昨天绥江大厦那一幕,闹得沸沸扬扬,已经够丟人的了,让县里顏面尽失,可谁能想到,今早又出了更大的事——张振江跳楼自杀了。”

她的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顿了顿,继续说道:“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核心就两件事:第一,分析张振江为什么要自杀,给这件事定个性——到底是畏罪自杀,还是另有缘由?第二,他若真是畏罪,那畏的是什么罪?是牵扯到之前的构陷事件,还是有其他的把柄?亦或是,他只是单纯因为昨天的事怕丟人,一时想不开走了极端?”

安红的目光最终落在郑大明身上,语气平静:“郑县长,你和张振江搭班子这么多年,是老搭档,对他最了解,你先谈谈你的观点吧。”

郑大明早料到安红会第一个点自己的名,这事他躲不开,也不能躲。

在安红的目光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抬手,一拳重重砸在桌面上,“砰”的一声闷响,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凝,紧接著他腾地一下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怒声喝道,声音里满是“震怒”:“无耻!卑鄙!简直是无耻卑鄙!我从政二十多年,大大小小的干部见了无数,竟还从没遇到过如此卑鄙齷齪、毫无底线的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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