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安红嘴里说著坚决反对,可林江南的话,字字都砸在了她的心头。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在宽大的臥室里来回踱著步,没再开口说一个字,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谁是乾净的,谁又是不乾净的”,在目前的官场上,这似乎成了一个难以逾越的问题。
太多更高级的领导干部,前一天还人模狗样在台上大讲特讲,谈道德、说廉政,可一转过身,整个人设就彻底坍塌。说廉政的是大贪,讲道德的是道德败坏的傢伙,这样的现象比比皆是,触目惊心。
就拿自己来说,虽然从不贪腐,可林江南在自己身边,不也跟他发生过两次那样的关係吗?难道自己就是不乾净的了吗?
想到这里,她的脸一阵阵地发烧。正像林江南所说,谁屁股干不乾净,谁也不能脱了他的裤子去看,只要现在没出事,那就是乾净的。
就拿张铁江来说,若不是在办公室搞女人被他们撞见,谁又能知道他干了这样的丑事。虽然自己看著噁心,可这不是给自己找男人,是给自己找听话的下属。
自己攥著张铁江的丑事,也正像林江南说的,他定会乖乖听自己的话。而县委常委班子里,她至今没有一个铁桿盟友紧紧站在自己身边,就连李铁松这个常务副县长,也不过是貌合神离。至於纪委书记唐晓义、组织部长苗长青,更是明摆著站在郑大明那条线上。
想到这点,她狠了狠心,突然觉得林江南这狗东西的话虽说难听,想的问题虽说稀奇古怪,却句句真实,偏偏合乎自己眼下的处境。安红缓和了口气说:“江南,时间也不早了,睡会吧,马上就要天亮了。”
林江南说:“还不知道今天晚上张振江那边是什么情况呢?我觉得这个人会来个饿狗扑食进行反击。”
安红说:“你屁股如果是乾净的,他怎么会反击你?你这么说,反而还露出了你屁股下面是不乾净的。”
林江南一听,突然感觉到自己话说得不对,让安红抓住了把柄,忙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啊。你不是说把他免职了吗?”
安红说:“是啊,现在是把他免职了,还得经过省委组织部正式下通报,纪委监委来查他。他再反扑,再像一条疯狗似的到处乱咬,那还有什么用呢?我看你小子藏得真深。”
说完,安红直接把手机掛了。
林江南也涌上一阵睏倦,倒头就睡著了。
早晨,他在食堂吃完早饭,便开始做下工厂的准备。正要出发,公安局局长閆宝忠大步走了过来,凑到郑大明和安红耳边窃窃私语了一番。
只见安红和郑大明瞬间大惊失色,郑大明陡然提高声音:“什么?张振江跳楼了?”郑大明这大嗓门一喊,在场的人无不大感惊骇,最心惊的当属蒋文燁。
“什么?张振江跳楼自杀了?死有余辜!死有余辜!”他厉声说著,“上午的工作全取消,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个狗东西是不是真的跳楼了!备车!”
郑大明连忙应声:“蒋秘书长,走,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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