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林江南和陈欣,两个人都彻底愣住了,四目相对,眼神里翻涌著震惊、错愕、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空调的送风声、窗外隱约的车流声,都变得异常清晰,一下下敲在两人心上。
空气中只剩彼此急促又沉重的呼吸,裹著淡淡的酒气,在安静的客房里瀰漫开来,透著一股让人手足无措的紧绷和尷尬,连呼吸都觉得凝滯。
陈欣胸口剧烈起伏著,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死死盯著林江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都绷出了硬邦邦的线条。
她刚才被林江南耍得团团转,又在他面前丟了那么大的人,这会儿怒火攻心,连声音都带著颤音,却又透著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林江南,好啊你!真有你的!把我骗得那叫一个实实诚诚,一点防备都没有!我他妈跟个傻逼似的,在酒局上担心你喝多了出事,费劲巴力地扶著你,一步一挪把你弄进这房间来,又是给你端水,又是给你灌醒酒汤,生怕你吐了、摔了,结果呢?你压根就没醉!你就是故意耍我玩呢!”
她越说越气,抬手狠狠抹了把脸,像是要把刚才的窘迫和愤怒一併抹去:“行,林江南,算我瞎了眼,看错了你!这笔帐我记住了,一辈子都忘不了!从今往后,你要是再他妈有事,不管是喝酒喝多了,还是遇到別的什么麻烦,可別怪我陈欣翻脸不认人,不管你死活!”
说完,她也不看林江南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转身就大步流星地衝进了洗澡间,“砰”的一声甩上了门,那力道像是要把心里的火气都发泄在门上。
花洒打开,热水哗哗地浇下来,冲刷著身体残留的尷尬,可心里的怒气却半点没减,满脑子都是林江南装醉时的样子,还有自己傻乎乎照顾他的画面,越想越觉得憋屈。
匆匆冲了几分钟,陈欣关掉花洒,胡乱地用毛巾擦了擦身子,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扯过搭在架子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t恤、裤子,穿得飞快,动作里满是不耐烦,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又气又囧的地方。
这边林江南看著陈欣衝进洗澡间,心里就咯噔一下,知道她是真的气狠了,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留。
他坐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装醉的得意劲儿早就没了,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等陈欣穿著整齐、脸色铁青地从洗澡间走出来,手一伸就去抓门把手的时候,林江南更是急了,腾地一下就从床上躥了下来。
可他毕竟喝了三斤多白酒,就算脑子清醒,身子也不听使唤,脚下一软,跟踩在棉花上似的,“哎呀”一声惨叫,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更倒霉的是,后脑勺正好磕在了床沿上,“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眼前一黑,眼泪差点没飆出来,忍不住又“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手捂著后脑勺,疼得直咧嘴。
陈欣听到这声闷响,脚步顿了顿,回头恶狠狠地瞪著他,眼神里没有半点心疼,只有满满的厌恶和解气。
她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冷笑著说:“活该!真是活该!怎么没把你摔死?摔死你我才高兴呢!你这个该死的骗子,耍得所有人都团团转,简直是十恶不赦!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在酒局上就该让你喝死算了,也省得现在在这里膈应人!”
嘴上骂得痛快,她的手却没停,再次握住了门把手,轻轻一拧,门就开了一条缝,外面走廊的灯光透了进来,照亮了她决绝的背影。
林江南一看她真要走,也顾不上后脑勺钻心的疼了,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疼痛。
他手脚並用地在地板上爬,膝盖和手肘都蹭得生疼,也顾不上管,连滚带爬地扑到门口,一把死死抱住了陈欣的大腿,脑袋还因为疼痛和慌乱微微发晕,说话都带著哭腔,哀求道:“妹子,陈欣,別生气,你真的別生气!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刚才照顾我,端汤餵水的,我都记在心里,我不是不知道感恩,我……我的確是有点装醉,可我不是故意要耍你的,你听我说呀,你给我个解释的机会行不行?”
紧紧抱著陈欣的大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生怕一鬆手,陈欣就真的再也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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