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南的声音压得低,语气里满是急切,周遭来往的顾客让他没法细说,只能先挑关键的讲。

“你找人?找什么人?跑哪找人去了?”

安红顿时一惊,接连拋出三个问题,显然没料到会出意外,她能听出林江南语气里的凝重,一颗心也悬了起来。

林江南只能长话短说把前因后果捋清:“杨永军突然辞职了,今早我去找赵长坤核实杨永军昨晚他孩子是不是真发烧,结果杨永军直接失联了。我刚按线索找到他老婆李娟开的精品屋,结果这里也人去楼空,连夜撤摊搬走了,一点痕跡都没留。”

“难道真是这样?”安红的声音里满是错愕,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杨永军的突然消失,李娟的仓促撤离,这背后的蹊蹺不言而喻。

“您先別多想,我这边还有要紧事,先不跟您细说。”林江南扫了一眼商业大厦的出口,语气果决,“我现在得去市里找家靠谱的汽车修配厂,把咱们那辆出了事的霸道车拉回来修。县里的修配厂不能用,赵长坤他们的眼线太多,这车的线索绝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他心里门儿清,那辆霸道车的事故本就疑点重重,若是放在县城修,但凡有一点蛛丝马跡,都会被赵长坤的人察觉,到时候別说查真相,怕是连自身都要陷入被动。

“好好好,你只管放手去干,千万注意分寸,別出什么危险。”安红连连应声,语气里带著真切的担忧,“昨天晚上那档子事,我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你可別大意。”

昨晚的意外本就透著诡异,如今又接连出了这许多事,安红自然放心不下,生怕林江南贸然行动出了岔子。

“安书记您放心,这是在县城和市里,又不是什么偏僻危险的地方,翻不了天。”林江南宽慰著,心里却绷著一根弦,“我心里有数,先忙正事,晚上回去咱们详谈。”

说完,没等安红再叮嘱,林江南便匆匆掛了电话,隨手將手机揣回兜里。

他抬眼看了看商业大厦的正门,脚步迈得又快又急,此刻容不得半分耽搁,先去市里安排拉车的事才是重中之重,那辆霸道车,就是撬开这盘暗局的关键钥匙,绝不能有半点差池。

掛了安红的电话,林江南不敢有片刻耽搁,先回自己住的小区。將自己的私家车停进地下车库,他没再犹豫,直接拦了另一辆计程车,报上“青冈市诚信修配厂”的地址,语气急切:“师傅,麻烦快点,赶时间。”

计程车一路疾驰,驶离县城后,林江南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却沉甸甸的——杨永军失联、李娟连夜搬走,赵长坤的影子无处不在,这场暗局已经越来越凶险,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復。他攥紧了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儘快从霸道车上找到证据,才能掌握主动权。

计程车终於驶入青冈市市区。相较於县城的寧静,青冈市更显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高楼林立。

林江南指挥著司机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工业巷,巷口掛著“诚信修配厂”的红色招牌,生锈的铁大门敞开著,里面传来机器运转的轰鸣声和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付了车钱,林江南推开车门走进修配厂。厂区不算大,院子里停满了待修的车辆,机油味和汽油味混合在一起,瀰漫在空气中。

几个穿著蓝色工装的工人正围著一辆货车忙碌,扳手拧动的声音此起彼伏。林江南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很快就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党俊英正蹲在一辆小轿车旁,手里拿著扳手专注地拧著轮胎螺丝,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蓝色工装的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胳膊,脸上沾著些许油污,却丝毫不影响他专注的神情。

“俊英!”林江南喊了一声。

党俊英猛地抬起头,脸上还带著油污的痕跡,看清来人是林江南时,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扳手“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惊讶地站起身:“江南?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稀客啊!”

他快步走上前,伸出沾著机油的手,林江南也不嫌弃,迎上去用力握了握,两人相视一笑,满是久別重逢的熟稔。

“可不是稀客嘛,”林江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感慨,“毕业之后就没怎么见过,也就去年同学聚会碰了一面,没想到你还在这家修配厂干著。”

“嗨,干熟了唄,换地方也麻烦。”党俊英抹了把脸上的汗,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走,到那边坐会儿,喝口水。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找我了?是不是车坏了?”

林江南跟著他走到休息区,一张破旧的木桌旁摆著几把塑料椅子,党俊英给她倒了杯凉白开,递到他手里:“快喝点水,看你跑得气喘吁吁的,是不是有急事?”

“確实有点急事,”林江南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顺著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一路的燥热,“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党俊英在他对面坐下,脸上露出爽快的笑容:“跟我还客气啥?有啥事儿你儘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绝不含糊。想当年上学的时候,要不是你帮我补习数学,我怕是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看著党俊英憨厚的模样,林江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这错综复杂的官场暗斗中,能有这样一个不计回报、值得信任的同学,无疑是一剂强心针。他定了定神,压低了声音,將自己的来意缓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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