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他心头沉鬱、越想越心惊的,是那辆丰田霸道。好端端的车,怎么会突然失灵?剎车卡壳,方向跑偏,偏巧出在去海浪镇的山路上,偏巧是防汛的紧要关头,这绝不是巧合。

这事太蹊蹺,背后定有人动手脚,明天一早,必须查个水落石出,不管是谁,敢在这事上做手脚,都绝不能轻饶。

他正想得入神,目光无意间扫过客厅的穿衣镜,镜面上蒙著一层薄薄的水汽,映著卫浴间那扇毛玻璃门的轮廓。

玻璃后,一道俏丽的身影隱约晃动,是安红在洗澡,水流勾勒出她纤细的肩背线条,朦朧间透著说不出的柔婉,和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气场逼人的女县委书记判若两人。

这一幕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林江南心里,他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跟著便砰砰狂跳起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今晚在山洞里的画面——昏暗的光线下,两人近距离相对,她鬢边的碎发沾了泥点,眼神却亮得惊人,彼时山洞里的湿冷、紧张,竟和此刻浴室的温热、朦朧交织在一起,搅得他心头一阵燥热。

他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看那面镜子,背过身靠在沙发上,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平復翻涌的心绪,可那道朦朧的身影,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林江南心头翻涌著异样的悸动,越想越觉得今晚的安红格外不同——山洞里的近距离相对,回程路上的沉默相伴,还有此刻共处一室的氛围,都透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甚至隱隱觉得,安红心里是愿意的。

还记得上次招待所那夜,她虽未明著拒绝,可事后却对自己恨之入骨,连日里冷脸相对,话都不愿多说一句。可今晚歷经生死般的波折,安红竟半点不满都没表露,反倒云淡风轻,言语间还藏著几分难得的温存。难道她是真的完全接纳自己了?不仅接纳了他的心思、他的谋划,就连他的人,也彻底接纳了?

我操,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林江南心头一阵狂喜,这段时间刻意避著所有女人,守著分寸,说到底,不就是在等安红吗?从她来绥江的那天起,这个清冷果敢的女书记,就早刻进了他心里。

正胡思乱想著,卫浴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安红走了出来,身上只披了件宽鬆的白色浴衣,腰带松松繫著,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脖颈和肩头的肌肤,浴衣薄透,里头的光景隱约可见,衬得她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竟添了几分柔媚。

林江南的呼吸瞬间一滯,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直直黏在她身上,挪都挪不开。

安红抬眼撞见他灼热的目光,唇角似勾未勾,淡淡开口:“今天晚上折腾了一宿,一身的汗和泥,你也赶紧去洗洗,放鬆放鬆。”

林江南喉结滚了滚,下意识应了声:“唉。”目光却依旧没移开。

安红似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似带著几分戏謔,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点娇嗔的嗔怪:“看什么?今天晚上,可是让你看了个够。”

一句话,像根羽毛轻轻搔在林江南心上,痒得他心头一颤,连耳根都悄悄热了起来。林江南刚要应声,话到嘴边就被安红打断:“洗完了再说,我在这儿等著。”

那语气里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却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让他心头一暖,连忙应了声“好”,转身就衝进了卫浴间。热水哗哗浇下来,洗去一身的尘土与疲惫,也冲得他心头那点燥热更甚。他不敢耽搁,三下五除二就洗完擦乾,隨手抓过一旁备用的浴袍披在身上,就急急忙忙走了出来。

安红正坐在沙发上翻看著防汛文件,抬眼瞥见他,脸色瞬间红了红,连忙別开目光,声音带著点慌乱:“林江南,你这是干什么?陈鑫还在里面睡觉,要是让他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林江南低头一看,才发现浴袍宽鬆,下摆没遮严实,不该露的地方竟都露了出来,顿时也有些尷尬,连忙摆手,反手脱下浴袍隨手搭在椅背上,又抓起一旁的长裤套上,嘻嘻一笑:“瞧我这记性,把这丫头给忘了,光顾著出来见你了。”

安红白了他一眼,眼底却没真的生气,反倒起身揉了揉肚子:“折腾了一晚上,早就饿了。我们弄点吃的吧?外面雨刚停,这会儿肯定没开门营业的馆子,只能我来动手了。”

“你是这儿的女主人,你不来谁来?”林江南顺嘴接了一句,话一出口,才觉得这话有些曖昧,脸颊微微发烫。

安红也愣了一下,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带著点嗔怪道:“还让我这个县委书记伺候你?哼,也就你有这待遇。”

说著,她便转身进了厨房。厨房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线映著她的身影,她熟练地打开燃气灶,蓝色的火苗窜了起来,又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冻饺子,拆开包装倒进锅里。水声、火苗的呼呼声,还有她偶尔翻动饺子的轻响,在安静的屋里漾开,竟透著一种难得的烟火气。

林江南靠在厨房门口,看著她繫著围裙忙碌的样子,心头一片柔软。平日里在县委大院里,她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女书记,可此刻,她站在灶台前,眉眼柔和,动作嫻熟,像极了寻常人家的女主人,这种反差让他心头的情愫越发浓烈,只想让这一刻的时光,能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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