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明马上把话拉了回来。他知道,贾中旺在自己面前可开不得这样的玩笑。他转移话题说:“老兄,你觉得我们这个新来的美女书记怎么样?”
贾中旺说:“这个人来头不小。现在你们的当务之急,还不要碰她。毕竟人家刚到绥江县,把关係搞得过於紧张,哎,对谁都不好。你主动给我打电话要见我,我就知道情况不容乐观。你说吧,这个新来的县委书记是不是没按你的路子走啊?”
郑大明满脸无奈地说:“看来我们还真小瞧了这个年轻的女人。”
贾中旺拦住了郑大明的话说:“不是我们,而是你。”
郑大明说:“是的,是我。可是当初我们的操作是不是就有些失误?为什么要从省里派下来一个人,难道就不能就地提拔呢?”
郑大明这话的意思就是,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提拔到县委书记,还需要从省里派下来一个呢?而把自己直接提拔起来可谓是顺风顺水,按照贾中旺的能力,完全可以操作下来。
如果绥江县委书记是自己,能发生这么多麻烦吗?
贾中旺提高了声音,显然对郑大明这番话表示不满,他说:“你以为我是省委的组织部门吗?你以为省里的组织部门那些人都瞎了眼,或者说是我家开的吗?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狗咬狗,两嘴毛。你以为张秋阳不行,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凡是这样的政治斗爭,不会打倒一个提拔一个的。”
贾中旺看了一眼,又移开目光,微微闭上眼睛。
郑大明也知道贾中旺说的这番话倒是不错,即使把张秋阳干倒在地,也很难把自己就地提拔,让他来担任绥江县的县委书记。
当初听说直接从省里派下来一个年轻的女书记,他的心里还是高兴的,但他觉得自己还是目光有些短浅,看问题不那么深刻。
一个领导到了一个新的地方,绝不会隨隨便便地跟著別人的路子走。
別看安红没有基层工作经验,但是上上下下官场上的斗爭,人家倒是看得清清楚楚。再说,安红的身份绝不寻常。
贾中旺说:“新发地產之所以绥江县做基础,在省城註册搞项目,就是利用我们的关係在基层,再利用上面的关係做铺垫,两者结合,缺一不可。我们不能总把问题上交到上面,如果全部问题都上交到上面,那人家自己干就得了,哪有我们什么事?
“要知道,上面把那么大一片棚户区改造,又最快速度享受国家的政策,这连省城的那些更大的房地產公司,都改造等机会,难道我们还不明白吗?在绥江县建设工业园区,不就是利用现在工业立省立县的机会,把这件事情做好吗?这是属於我们唯一的机会,除了房地產,你想想,还有什么样的机会属於我们?”
贾中旺说的没错,政府明令禁止官员从商,但是进入房地產可就完全不一样,完全不必利用自己的名头,只要自己出关係、出资金,或者只要能搞到钱,那让人眼晕的金钱就会滚滚而来,这要比利用工作和手中的权力搞钱可要安全多了。
即使出事,也是领导干部经商违纪的问题。再说上上下下把盖子捂得严严实实,谁也不会发现。假如参与製造业,他们这些政府官员懂个屁。
买地盖楼房再卖出去,是个人都能干,而只有他们这些掌握著巨大权力优势,暗中操作,就会享受国家政策最大红利,这也是贾中旺运筹帷幄、精心操作的一盘大棋。
这样的操作要快,至多在两年以內,从拆迁到盖成,再出售,完全结束。吃干抹净之后,谁也找不到证据,每个人至少能弄到几千万纯利。
最初的操作只是他身边几个骨干分子入股,没想到让贾中旺操作到了如此程度。他既佩服贾中旺的雄心壮志,又有些担忧,这么大的一盘棋,他们恐怕要顶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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