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清一把推开他那张贼兮兮的脸,揉了揉发酸的腰腿,没好气道:“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这八百多里路,我日夜不停地骑马赶来,屁股都磨烂了。要是就为了打听这些八卦,我现在就揍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冯大兴这才稍微收敛了玩笑神色,走到方文清身后,討好地给他捏起肩膀来。

“文哥息怒,息怒。事儿是真有,而且非常大条。”

他一边捏肩,一边压低声音,將自己这半个月来暗中调查的进展一一道来。

原来,自接到方文清从黑木崖传回的名单和线索后,冯大兴便以整顿海防、追索军火余孽为名,暗中接触了福建水师的三位总兵,以及布政使司、按察使司的几位要员。

名单上暗示的內应层级极高,冯大兴起初不敢轻动,只以閒聊、宴饮为名旁敲侧击。

“还真让我摸到些蛛丝马跡。”

冯大兴声音压得更低,“福建都指挥使司的僉事王焕,还有水师提督衙门的一位姓郑的师爷,行跡颇为可疑。我派人暗中盯梢,发现他们与几个来歷不明的海商过从甚密,那些海商表面做南洋生意,背地里却时常在深夜出入他们的私宅。我怀疑,劫船的时间、路线,就是这两人泄露出去的。”

“证据呢?”

“暂时没有实据。”

冯大兴摇头,“这两人狡猾得很,书信往来都用暗语,见面时也屏退左右。我本想放长线钓大鱼,看看他们背后还有谁,没想到……”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十天前,我差点就栽了。”

方文清敲桌的手指猛然停住,转头盯住他:“暗杀?”

“嗯。”

冯大兴重重点头,脸色有些发白。

“那天晚上,我从布政使衙门赴宴回来,坐轿子经过城西的柳条巷。突然前后巷口被人用杂物堵死,紧接著就从两侧房顶上跳下来十几个黑衣蒙面的刺客,二话不说,挥刀就砍!”

“文哥你知道嘛,保护我的八个东厂好手,当场就折了四个,十几个锦衣卫也损失了一半多!”

冯大兴虽然心有余悸,但是现在文哥在前,口沫横飞,说的脸红耳赤。

“那帮人身手乾净利落,绝不是匪类,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你知道嘛,杰哥,当时我躲在轿子里,听著外面兵荒马乱、刀枪剑戟的一阵乒里乓啷的响,嚇得我差点尿了。还好我机灵,提前在轿座下藏了把短銃!”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精巧的铜製短手銃,长约一尺,造型奇特。

“我瞅准一个空档,对著冲在最前面那傢伙就是一銃,直接把他胸口轰了个大窟窿。趁他们分神,锦衣卫衝上去將他们杀退,剩下四个东厂好手拼死护著我回来这里,这才捡回一条命。”

“那天晚上,我嚇得一整夜都不敢闭眼,连夜写了信给了老头子,文哥你知道嘛,我差点就见不到你啦!”

冯大兴现在还是一阵阵后怕,对著方文清委屈的说道。

方文清接过那短銃看了看:“查出是谁指使的了吗?”

“文哥,一会说,你饿了吧,我让人准备了炭火火锅,我们边吃边说,走走走!”

“嗯嗯,也行!”

一路疾驰,路上饿了吃几块乾粮对付,这会是真的飢肠轆轆了。

不多时,手下人就准备了一大桌的火锅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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