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还真是折磨人,”胡蟒双眼眯起,盯著刑坛上的那道人影。
“所以说,那是许青,还是那个浊煞翁?”
周童仔细去看,却始终看不清面目,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我没有见过那个浊煞翁,他之前也从来没进过雷公祠。”
胡蟒点头,脚步轻轻一抬,便落在了其中一根镇魔桩中,手腕一抖,雷光一闪,碎雷大枪幻化而出。
“你等著,我去试试他,若是许青的话,那就直接干掉。”
“胡大哥你小心。”
而隨著胡蟒踏入阵中,咣当”数声,至少四个铁牢笼大开,四道黑影缓缓站起,跳了下来。
降魔天兵主降魔、重巡视镇狱官主囚禁,重镇压而在第二层的某处,情况又不一样了,並非监牢,也不是邢台祭坛,而是一座山林结界。
在结界之中,是一座黑褐色的嶙峋岩坡,地面铺著终年不腐的黑土,土层深处嵌著早已枯死、却被魔气与镇狱之力禁錮留存的盘错老树根。
而每一处树根巨柱之上,皆锚定厚重陨铁锁链,上有镇妖符文,专门禁体型庞大、
擅隱於山林的巨型荒兽与妖怪。
或者说,整座山林”,其实就是囚禁妖物的妖气幻化而出。
而此时此刻,这座山林中的每一条锁妖链都在颤抖,每颤抖一次,就有一道尖锐的女声在深林中响起。
“户老邪,那老东西你怎么还没抓到!你再不抓到,我就要被这锁链给缠死了。”
“用你水官的权柄,在这里演化玄冥水潭,你藏身於水潭之中,那锁链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你放心,那陈老头的本名已经被我写入镇邪簿之中,早已被我定位,他躲不了多久了。”
只见在一座山头之上,一条条锁妖链將一条水缸粗的大蟒蛇绑在上面。
而蛇头上的那张美人脸露出了痛苦与挣扎的表情。
听得对面户老邪,也就是镇邪主薄的话语,蛇身下半身迅速湿润,源源不断的黑水从中溢出,將周围的土壤湿润。
而那位镇邪主薄也有些狼狈,除了因为对面老儿狡猾奸诈、善於躲藏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原本三人的埋伏圈,因为葫芦老道的突然失踪,崩了一角。
这才导致整个计划出现了关键性的问题。
下一刻,一道佝僂人影从一座大树后面一闪而过,户老邪立刻张开手上黑色文书”,一条条锁链射出,勾向对方。
写上姓名之后,对方的踪影在他眼中就不是秘密,甚至真名和生辰八字都会自动演化出来。
然而这老头著实狡诈,只见原本佝僂的身影突然传出一声娇呼声,下一刻,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陈老儿,手上铜钱剑一转,化作漫天散花,每一颗铜钱都精准打在锁链的薄弱之处,直接將锁链击歪击飞。
然后满天铜钱再次向户老邪电射而去,逼得这位镇邪主薄只能被迫躲避。
“陈老哥,我並非是想要与你为敌,不如坐下来谈谈如何,老哥你难道不想要离开这座降魔城吗?”
“嘿嘿,你们若是一见面就这么跟老夫说,老夫还能信你们三分,但是你们一见面就夺镇狱官,那就莫怪老夫跟你们纠缠到底了。
“误会、那都是误会。”
户老邪一脸的真诚,手中的黑笔却在黑本上不断勾杀对方,红墨杀人,黑墨镇邪,他用的可是最好的红墨。
但诡异的是,每划去一个生辰八字,就会有一个新的生辰八字出现,户老邪不由在心中暗骂。
这老东西到底改了多少次命数,怎么完全清不乾净,划了那么多次,也只不过划出了这老东西的本名!
对面老东西压根不叫陈生,而是叫陈长生!
忽然,户老邪警觉一闪,猛的转身,十几条锁链喷出,与对面的漆黑锁链撞成一团。
一道身穿灰白囚服的苍老人影在其中缓缓走出,手掌按在一旁的大树上,顿时大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黑牢。
黑牢面向自己大开牢门,一股强大的吸力凭空而生。
“该死!又是镇狱官!!”
同为神朝遗民”,他现在终於知道,不同神职者,掌握的权限也是千差万別。
哪怕对面还是一个未成形的神职者,其能耐也远在自己之上。
而在另一个小道之上,云岫散人正涉阶而下,走到小路的尽头,然后看到一个背著火红葫芦的道人身影。
云岫散人先是一愣,然后惊喜道:“枕霞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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