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上拉著厚厚的遮光窗帘,窗帘的下半截被黑色泥状物浸透了,变得硬邦邦的,像一块被石膏浸过的布。
但窗帘的中间位置,有一块地方是乾净的,没有泥状物。
那个乾净的形状像一个手掌的侧面,五根手指的轮廓在泥状物的边缘留下了清晰的手指印。
陆慎行伸出手,指著那张桌子和那扇窗户,声音比刚才虚弱了一些,但每个字都还是稳的。
“吴队,你们看这几块泥印,像不像人的臀部还有手掌的印记?”
嗯?!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他手指的方向。
桌面上被压扁的那几处泥状物,形状確实是两个半圆的弧形,弧形的间距和宽度和一个人坐在桌面上时臀部会留下的压痕完全一致。
窗户上那个乾净的手掌印,五根手指分开的角度,手掌根部压下去的深度,和一个人在极度用力时撑住窗户玻璃的姿態也完全一致。
空气中出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同时在脑子里填充了同一组活色生香的画面。
被剥光了衣服的女人,时而被男人抱在桌子上,时而被压在窗户玻璃前。
那些画面是香艷的原始的,带著一种在这个诡异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的野性。
吴勇诚的目光从桌面移到窗户,又从窗户移到地面那些散落的衣物上。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頜的肌肉收紧了一下,但没有说话,只是乾咳一声。
他把证物袋递给技术员,摘下右手的手套,用手指摸了摸桌面上那个臀部的压痕。
周毅悄悄侧身往旁边挪了挪脚步。
避开眾人的目光,同时右手不经意间扯了扯裤襠。
邰锦玉的脸色不太自然。
她的目光快速地从桌面上移开,落在地面的某一块瓷砖上,像是在那一瞬间找到了比房间里所有东西都更值得研究的东西。
白梦洁的脸色耳朵尖红了,她扶在陆慎行后背的手收紧了一下。
眾人的神情动作被陆慎行尽收眼底,这让一向冷静的他有几分无语。
要知道作为不论是前生今世都与生理打交道的人,就算屋子里有人在实战直播,他都能做到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而大家只是脑补,怎么还尷尬起来了。
……
陆慎行咳嗽了一下,可能是空气中的味道不对劲,他咳的频率略微高了些。
不过他顾不得这些,他在继续打量著小库房,他的目光在房间里继续移动。
从桌面到窗户,从窗户到地面,从地面到墙壁,从墙壁到……天花板。
是的,天花板。
他的目光最终又在天花板上停了一下。
因为天花板上也有两个印记。
不是喷溅的黑色泥状物,是压痕。
两个圆形的压痕,直径大约在十到十五厘米之间,间距大约二十厘米,位置在天花板的正中央,覆盖在那些钟乳石状的黑色黏液突起之间。
两个圆形的边缘清晰,轮廓完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用力地压在了天花板上,压了很久。
久到那些正在凝固的黑色黏液在没有完全乾透之前,就已经被压出了这两个形状。
不知为何,两个圆形的形状,越看越觉得和人类雌性胸部的轮廓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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