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的日光灯嗡嗡响。
打菜窗口前面的区域,被警戒线隔出了一个半封闭的临时办公区。
吴勇诚没有用校长办公室,坚持要在案发第一现场待著,这是他在电话里跟白梦洁说的原话。
白梦洁没有反对,让食堂的工人搬了几把椅子和一张摺叠桌过来,摆在打菜窗口侧面。
吴勇诚坐下的时候,后背正好对著那排不锈钢菜盆。
白梦洁坐在吴勇诚对面,陆慎行则站在白梦洁旁边,没有坐。
桌上放著玻璃茶杯,几片毛峰叶子在热水里翻腾。
白梦洁端起杯子,指腹轻轻摩擦著杯壁,掩盖內心的些许紧张情绪。
吴勇诚则隨意喝了一口热茶,边把一本翻到中间的工作笔记摊在桌上。
笔记本的纸页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页角捲曲。
他用食指点了点笔记本上的一段文字,抬起头,看向白梦洁。
“白校长,我长话短说吧……”
吴勇诚的声音不大,带著一种中年男人长期熬夜之后特有的沙哑,显然是因为这几天被这个案子折腾的。
“三天前,市局接到一个报案。报案人叫吴大元,在城西蔬菜批发市场做蔬菜批发生意。他说他老婆潘翠花,一个月前跟他说回娘家陪护他生病的老丈母娘,一走就是一个月。三天前他打电话给丈母娘,丈母娘说潘翠花只在家里待了三天就走了。他再打潘翠花的电话,关机。”
白梦洁的摩杯的手停住了,因为她被案情吸引了,听得有些入神。
白梦洁把杯子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好奇的问:
“所以潘翠花失踪了一个月?”
“从她跟吴大元说回娘家的那天算起,三十一天。”吴勇诚翻了一页笔记,“吴大元这个人,怎么说呢,做小本生意的,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去市场,忙到中午才回家。他说他老婆平时在菜市场看摊位带孩子,孩子上小学,白天就他老婆一个人。他忙,对家里的事过问得少。潘翠花跟他说回娘家的时候,他也没多想,觉得老人病了,回去照顾几天是正常事。”
吴勇诚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下意识的想要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吴队,这里是学校。”邰锦玉在旁边小声提醒了一句。
“算了,继续说案情。”吴勇诚手指一僵,只能干咳一声,將烟塞回烟盒。
“吴队长您说,只不过目前来看,这个案子和我们独丘中学好像没什么关係吧,人家孩子才上小学,也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家长。”
白梦洁提出疑问。
旁边的陆慎行深以为然的附和点头,但实际上他心里隱约有了猜测。
或者说,他有一种预感。
这个案子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报案之后就开始查,调了吴大元家所在小区的监控,发现潘翠花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画面里是上个月十七號,上午九点,她从小区门口出去,拎著一个手提袋,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我们查了,是套牌。”
白梦洁的手指不禁在杯子上轻敲了一下,思索道:“套牌?”
“没错,套牌。不过不是偷的,是用假手续办的牌照,车管所的系统里查不到真实车主。但我们从监控里截到了驾驶员的画面,对方是一个中年男人,体型偏胖,一米七左右,圆脸,头髮不多,戴眼镜。”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划了几下,调出一张照片,把屏幕转向白梦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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