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丰年猜到郑大祖跟周文仓之间或许有什么不对付,却並未疑心他在骗他。

他对郑大祖也算了解,哪头轻哪头重,这老头还拎得清,不可能为了打压异己就跟自己说谎。

问道:“那最后他家的事是谁处理的?”

“说是村里一个老头儿,跟周文仓女儿家里关係不错,祖上干过这行,后来不干了,这人倒也有些本事,找到了房后埋的东西,不过本事也只能说有限,最后把命都搭进去,才把邪祟给清了。”

张丰年心想,能识破这个局,也算是个人才,可惜人已经死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传人。

转念又想,这人肯搭上自己的命,可见两家关係很不一般,那么周家爷俩说不定已经得了对方的传承。

想到这里看了郑大祖一眼,盘算著是否仍旧把周家爷俩招揽入会。

权衡了一阵,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觉得那人搭上一条命才把邪祟清掉,可见本事其实一般,周家爷俩就算得了他的传承,也不过算是一般人才,为了这么两个人跟郑大祖產生隔阂,不值得。

张丰年盘算既定,又朝树底下那个坑看了一眼,心想这么看来,这个周科学能一下就把东西找到,只是凑巧。

他不再耽搁,省城那边还有很多事等著处理,说道:“走吧。”

郑大祖犹豫一下,从兜里掏出两百,递过去道:“丰年,你看这事弄的,让你白跑一趟,这钱就当是给你补贴路费。”

张丰年没接,从他脸上也看不出是不是对这次的事心有不满,只是面无表情道:“干咱们这行,跑空不是常有的事?”

说完当先行去。

郑大祖看著他背影,再次犹豫了片刻,最终把钱收起。

老头心想,青鹿县分会已经组建,以后再请他来帮忙,搭的就不是自己的人情,到时就是他份內的事,虽说还是得敬著,但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

……

周科学现在很兴奋。

自打王家父女踏进自家院门那一刻起,他爷爷脸上的惊讶就没消下去过。

这么多年,总算在爷爷面前露了回脸,不容易!

再加上天公作美,此刻天上阴的厉害,不时刮过一阵疾风,吹散夏日的暑气,让人格外神清气爽,也让周科学格外春风得意。

唯一的美中不足,是老爹老娘和奶奶都下地去了,没能见证他的高光时刻。

王家父女千恩万谢,对周科学的讚美之词说了一箩筐,眼看窗外天色越来越黑,王占林这才站起身道:“周师傅,这天眼看要下大雨,我们就不多待了。”

周文仓跟著起身,“也好,路太远,我们也就不多留了。”

王飞燕偷偷看了周科学一眼,对王占林道:“爹,现在就走么,万一路上下起大雨,不就把咱给浇了?”

“那也得走呀,一会雨下起来,咱还走的了?”

王飞燕有些心虚,“那不如等雨下完再走,省的遭罪。”

王占林看了看天上的厚重云层,摇头道:“这雨要是下起来,怕是一时半会可下不完,万一下上一整天咋办?”

那就明天再走……

这话王飞燕只是在心里转了一圈,终究有些说不出口。

她又偷偷看了周科学一眼,只盼著他能留客。

却见周科学抬脚就往外走,说道:“这还不好办?我去拿两个雨披给你们不就行了。”

王飞燕一张俏脸瞬间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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