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开玩笑的吧!!!”

耶梦加得放大了瞳孔,目光盯紧从天际落下的剑海,在她的记忆里只有一个人能把太阿剑用到这种程度,这把炼金武器的矩阵与其他附加规则的武器截然不同,单纯的威道之剑……取决於一个人的野心、或者说是霸道,又或者说是傲骨的极致。

在天主教会的解释中,七宗罪“傲慢”是七座罪业的首位,人们它通常的解法是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的傲慢即可……可身为生命体的骄傲从来不会停止,“傲慢”的內核是对权与力的反抗,倘使权与力的存在不再决意那人“傲慢”的罪业,那么……那个人便是成了权力的执掌者。

阻路者不重要,他早已权倾天下……

能把太阿剑用到这种程度,就算是曾经的嬴政也得做不到。

只有她记忆中,曾在几千年前的过去出现过一瞬间的那个人有这种威势……可就算那个人也不过是某个远在过去的守望者缔造出的化身,经歷了漫长岁月下的一段故事。

而他的名字是……

耶梦加得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影,他的存在正渐渐与几千年的记忆重合。

太阿剑现在的执掌者,而这把剑曾在几千年前被另一个人所有,直到所有人都以为他坐化的一刻才流落在人世间,那个人是最初的执掌者,而他曾经所使用这把剑的姿態与当下的这个人没有区別。

杨尘……不……这根本不是他的真名,他真正的名字是……

“杨戩……”

她艰难地说出了那个名字,仿佛是达成了某种必然的条件,早已断节的一份因果重新与现在產生了这份缔约。

他的存在再一次被人铭记,被除却他本身之外的存在呼唤!

被人连接到了他的化身之上。

而这也令他在这里投下了视线。

星河从天际垂落,无垠的黑色中传来了宇宙的低鸣,似乎是星轨的摩擦声,他的存在仿佛是来自於很久很久以前,那一份本来不该存在的“once upon a time……”

这是源自深空最黯处的迴响,模糊的线条被一份份勾勒,而后他的存在在一条条的恆星流动的轨跡中升起,他的存在呈现出交替的黑与白,手握交替的银辉,额头间可见一颗还存在色彩的瞳孔发亮。

神,出现了!

他在银河的流动中出现走过,一整座星云体击穿了尼伯龙根的天穹,这是他的垂眸,他自新的起点开始,跨越了世界甚至跨越了时间在这里降下垂眸。

他的存在没有任何传统神明的威严甚至金刚怒目,只是带著一丝悲悯的瞥视,也在这一刻冰冷地跨越了无数的光年。

他的抬手是无数恆星的滚动,也是完全违背所有物理定律的动作。

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人类还是龙族都共处在同一片天空之下,这一颗蔚蓝色的星空是他们的寄居地,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可现在居然有东西在距离这里不知道多少光年的星海中对他们这里降下瞥视……这会是怎么样的存在。

这两地是同时发生的……

还是怎样?

耶梦加得无法想像……任何的人都无法想像他会是怎么样的存在。

当你自以为看到了这几千年的一切,却忽然发现可能早在几百万年甚至几千万年以前就有人透过了一片星河落下垂眸,那么这个人的存在……又是什么?

杨戩的手心触摸到了无垠的星海,甚至跨过了无垠的时间,那一瞬间繁星產生了交匯,燃烧的星云不断交匯,在他的手中聚集为一条金色的箭羽,如此璀璨的箭羽,以无数恆星的寂灭拼凑成了一条极致的白色,白色中幻化出翻腾的阴阳双鱼。

以那些近乎永恆的光辉作矢,毫无疑问这是一尊真正的神明,孤独地走过了无数的岁月,而也恰恰是在这一刻他与现世產生了完全的连结……他降下了垂眸!

箭羽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交替成了极致的银白色,被虚空的迴响歷经了无数年的摩擦都在一瞬间完成,最后轰然降临,投射在了尼伯龙根的上空,甚至於击溃了无数太阿的箭影,俯衝而下。

最终於那些琴音般的银芒中央定格,它的存在联通了天地……黑色与白色的两条水墨鱼在杨尘的脚下升腾,交替著狂舞著仿佛绝世的戏子。

星空的幻影闭合,只剩下了一条贯穿天地的白,无数太阿的剑影仿佛是琴音般繚绕,新的炼金矩阵在这些剑影上刻画,甚至比干將与欧冶子的雕琢更加古老。

银亮的纹路如同爬山虎一般缓缓地掛上了那些剑身。

“力量似乎渐渐回来了……”

“不多……但有用……”

杨戩长长呼出了一口气,脚踏太极图,彻底睁开了头顶金色的瞳孔,他的威势从这时起开始了无限的叠加无限的增长,他的层次也几乎是一步登天。

他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耶梦加得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她似乎有些不该呼唤这个名字的……

她貌似有些给自己增加难度的嫌疑了。

而与她还有害怕的空间完全不同,原本在战败后杨尘提在手里奥丁当即被突如其来的血条撕得粉碎,芬里厄被他无意间释放出的压迫从天际的下方掀翻……湿婆业舞的领域刚刚形成就被摧毁了。

耶梦加得吞了吞口水,她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我他妈的不跟您老人家打了还不好吗?带著我的l.生奴隶远走高飞还不行吗?

无数的骨鸟开始从天际坠落,化作了燃烧的骨翼,一片接著一片地从天际坠落,真是末日,他们站在煤渣上,刚刚见到了那尊真神的本相,现在又要直面他的化身,扭曲的铁轨蜿蜒如一条条铁锈的群蛇朝天……

“终於来了啊,欢迎……”

末日般的光景下,男孩还抱著一束白玫瑰花,他抱著那一束白色的玫瑰站在月台的尽头上,脸上带著笑,嘴里还在为人唱著藏歌……白色的玫瑰花纷飞四散,路鸣泽。

“杨戩……”

耶梦加得看向了那个人,她瞬间理解诺顿为什么会选择迎著湿婆业舞盛大逃亡了……日你妹的!

诺顿老贼,boss刷新了也不给人说一声?我还是不是你老妹了?

叛族分子、大军阀、狗日的孽畜、野心家……活该你个早早就死了两千年的王八蛋被人第一个偷家!

耶梦加得在心眼里咆哮,问候的诺顿的祖宗十八代。

“耶梦加得……別来无恙……”

杨戩的三目看著她,出乎预料的平静,像是久別经年的老朋友。

“是有几千年没见了……那时你还是纵横的尘世巨蟒,仿著女媧与伏羲的存在游走人间……不像现在会为了一个小男孩跟人类的姑娘一样……说起来,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故事,你想要听一听么?”

好吧,现在是久別经年的长辈了!

楚子航没想到事情会朝著这个方向发展,谁能想到一次针对大地与山之王的探索会在他面前引出这么多东西,先是三头龙王,现在又引出了神话时代的“杨戩”。

而他似乎成了这一场歷史的见证者。

“少废话!”

耶梦加得横起了那一条怪异的武器,光著的小脚把楚子航的脸踩进了岩壁里,她选择了对杨戩挥刀。

要打就打,大不了我他妈的跟你拼了。

“气势不错……”

杨戩评价了一声,缓缓抬起手心,晶莹的光泽被包裹在丝丝缕缕的金纹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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