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那张面瘫一样的脸上还是头一次能看出来『节哀』的安慰。
他承认自己说话说得有些早了,正统这边似乎比学院还阴间,说不定哪天有一头龙类出现在他的被窝跟他同床共枕都不会觉得奇怪了,毕竟他好歹还知道是龙类搞的。
可落在杨尘手里,他怀疑自己有一天可能被师弟搞科研的余波震死都沉浸在睡梦中浑然不自知……果然跟老妈保持书信联繫这种事还是很有必要的。
“呦,三位,撒西不理噠吶……”
“撒西你个头啊!师兄你到底搞了个什么玩意?”夏弥定睛,看仔细了从废墟里走出来的那个生物。
可谓是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不,没有千骑,从他的身上只能看到一抹猎奇的色彩……那种“区区核爆也不过如此”的眼神到底是你妹的什么鬼啊?
这真的是一个碳基生物歷经爆炸后该有的姿態吗?那里面的碳基生物得是什么级別的存在?天策上將李世民吗?
“嗯,炼金飞弹弹头,就是昨天夜里加料加得有点猛了,导致今天早上失控,於是就『啪』的一声炸开了。”杨尘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为什么不是『砰』的一声?”
“因为它的动静明明就是『啪』的一声,而不是什么『砰』的一声!”
“可我分明听到『啪』的一声!”夏弥说。
“这是他妈的重点吗?”芬格尔拦截住了两个神经病的纷爭,“二爷你为什么要搞炼金弹头啊?那东西是这次行动能用的吗?”
“只是想著以后借东风的时候能把飞弹威力提一提罢了。”杨尘摊了摊手,“跟龙类打仗的时候借东风还是很有必要的,我昨天在尝试著研製能够直接穿透尼伯龙根外壳的炼金弹头,好直接炸进那帮傢伙的老家。”
芬格尔痴了,无力的后退了两步,最后只能淡淡吐出了一个“靠”字。
这哪里是装备部的圣子?
装备部那帮傢伙放在这傢伙面前简直是新兵蛋子,他对爆炸的领悟这一层面的已经算得上遥遥领先了。
“能回归主题么?关於今天的行动……”楚子航问,“昨天在正统论坛上有人说我们这些人就是单纯的带薪摸鱼,如果今天再不行动的话,很可能会……”
“隨他们怎么说去吧……至少我的手上確实是有东西。”
杨尘从废墟里摸出了一个蜡染的蓝色布包,当著他们三个的面揭开,里面赫然是一本毛边纸的册子,手抄本,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纸页脆黄得像是一帮腊肉脸,封皮上写著“天变邸抄”四个墨字。
“明朝的古书,纸是桑树皮和龙鬚草制的,我在把初代狮心会的叛徒找出来之后从他原本的小店里翻出来这东西,明朝不知名作者的笔记,记述王恭厂大爆炸,是民间文献中资料最丰富的一种……上面记载那场爆炸前的异象提早一个月就出现,观象台上成群的『鬼车鸟』聚集,嘶叫声如同哀嚎……”
杨尘拍了拍古书,“鬼车鸟,別名『鶬鸆』或者『九头鸟』,在古代的传说有一头鬼车是那本『山海经』中『天帝帝俊』座下的存在,而它还有一个別名叫做『镰鼬女王』,上古大妖……而『鬼车』的顶点甚至能跟海洋与水之王一脉那头传奇三代种『九婴』齐名。”
“所以这种生物算是龙血亚种,还是纯血龙类?”楚子航翻开了那本书,“看起来像是龙类的眷属。”
“最初的鬼车应该是纯血龙类,只是后来的时候有人把这种名字用在了跟它类似的物种上……”夏弥说,“毕竟当初尼德霍格死的时候,血色染红了汪洋,无数的次代种跟三代种都应运而生,最初的鬼车应该是经过尼德霍格龙血赐福的物种……之后的生物都只是跟它相似而已。”
“或许它们的诞生其实是种类似於某条龙族復甦后的前兆?”芬格尔提出疑问,“但王恭厂大爆炸迄今为止都几百年了,能找到的话正统早就解决了吧?更何况这种级別的爆炸……我们要找的怕不也是一头龙王吧?”
“自信点……把疑问给去掉,我们这次要找的就是大地与山之王……”杨尘轻鬆的样子好像在说龙王根本上也不过如此。
“但是已经几百年了……这时间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芬格尔扬了扬手机,“要不我们吃个饭就各回各家,楚师弟你们先行回仕兰歇歇,顺便回忆一下青春,我抱著仅存在於幻想的美腿去古巴抽雪茄?咱们就此別过一趟好不好?”
“或许正统就是因为几百年下来都找不到线索呢……你要知道大地与山之王上一次的死亡还是明朝年间的刘伯温斩龙脉,朱元璋的刘夫子可不简单……他的言灵『天演』,血统s级,所爆发出的算力空前庞大,再配合他死后姚广孝那个老和尚的『先知』……老朱家这一对谋士早就把天下事都算尽了。”
“在演算这一层面上能说稳压他们两个人一头的也只有上古年代那一尊靠著炼金矩阵缔造出『八卦』的伏羲氏……而无论是刘夫子,还是姚广孝不可能没有留下来东西……更何况曾经的刘夫子亲自配合朱元璋斩了大地与山之王。”
“跟传统的《天变邸抄》相比,这本书似乎多了一些东西。”
楚子航扬了扬那本已经完全泛起黄色的纸张,“其中带著些有关堪舆的知识,似乎是前人留下来的足跡……不属於原本的创作者的笔墨。”
“就像是有人故意印刷出来的,这本书编號似乎也是特定的,末页看著好像还有一节签字?红色的……”夏弥看著那册书说。
楚子航也注意到了她指著的地方,確实有一条红色,那一页同样盖著字:“大明天启皇帝朱由校……阅……”
“还是皇室特供的?”芬格尔问,“但为什么会多出来堪舆的东西?算命吗?”
“大概就是了,这里面记载的东西仅凭那些印报的人根本不可能搞出来。”杨尘说,“多半是姚广孝那个老和尚留在庆寿寺里的后手……天启年间的庆寿寺小和尚到民间报社的距离只有半个小时的脚程,朱由校是得到这个消息的人,但当初的晚明根本腾不出手应对大地与山之王……”
“等到清军入关这东西就彻底遗留在了民间,可能被清朝有一些打著『反清復明』旗號的人收藏……清朝灭亡之后这东西落在了古玩店里,开始四处游走,又被弗里德里希抓住机会淘到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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