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帮我个忙吗?”

老张连忙点头,“能帮能帮,小兄弟你说!”

他以为古崇要个绳子,或者细铁链,把头骨碎片串起来。

但只听古崇却说,“有香吗?祭拜用的线香。”

老张有些失神,又点点头。“有,这好办。”

“再帮我找五个人,找辆马车。”

“马车?”老张更不解了,“小兄弟你要去哪儿?”

古崇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头骨碎片,又抬起头。

“我有个礼物要送给大公子。”他顿了顿,“那东西太重,我一个人抬不动。”

老张心头闪过一缕心思,什么礼物需要用马车拉?

但他没敢多问,这少年虽然看著小,可那股劲头。

他在封家干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唯独这个少年,用面无表情,轻描淡写的举动做出连成人都不一定做出的残忍剥离。

这种人,惹不起。

“成,我去安排。”

半个时辰后,一辆板车停在封府后门。

老张驾著马,板车上坐著五个壮实的护卫。

都是老张平日里一起喝酒的兄弟,几人被老张叫过来。

本来还一肚子疑惑,但看了看坐在车板上的古崇,又识趣的闭上了嘴。

整个封府对古崇都略有所闻,前几天天天在府门口堵郑爷,赶都赶不走。

今天要出去,估计也是是郑爷发话了。

“小兄弟,去哪儿?”老张回头问。

“东阳街,柳条巷,最南侧的那家。”

几人坐上板车一路前行,驶到东阳街柳条巷后。

马车在一处破旧的院子前停下。

院子不大,门板歪斜,墙头上长满了荒草,看起来有些破败。

古崇下了板车,看了那院子一眼,沉默了一会。

“老张大哥,麻烦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会。”

隨后,古崇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像是被人翻过,正屋的门半开著,里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古崇没进屋,而是径直走向中堂。

中堂里,摆著两个灵位。

灵位前头,还燃著香炉,但香早就燃尽了,只剩下一截截白灰。

墙上掛著一个大大的“奠”字,白纸黑字,古崇从怀里掏出线香,点燃,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

然后他跪下来,对著两个灵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爹,娘。”

“孩儿....为你们报仇了。”

他顿了顿,又磕了一个头。

“那个三爷,孩儿亲手杀的,头也削了,骨头也剜了,爹,娘,你们...可以安心了。”

香火裊裊,慢慢升起。

古崇跪了许久,才缓缓站起来。

紧接著,没有丝毫留恋,转身走出中堂,来到大门处,又將几人人叫了进来。

四人走到院子东侧的厢房,挨著厨房的一处杂物间。

“吱呀~”

推门声响起,门上灰尘扑簌簌往下落。

老张和两个护卫跟进来,往里一看,齐齐一怔。

在房间的正中央,立著一个高约七尺,足有成人般高大,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又用绳子固定著巨大轮廓物品。

单是看著,似乎像一个人形雕刻?

“这啥啊?”一个护卫挠挠头。

古崇没解释,只是说,“辛苦各位兄弟了,我年纪小,抬不动这个。”

“不辛苦,不辛苦。”

几人也没多问,对视一眼后,上前围著那人形物件转了一圈,找好下手的地方。

“起!”

而后,六人双臂抬起,同时发力,物件微微一动。

即便是以六个壮汉的气力,也都差点没抬起来。

“这么沉?”

“少废话,抬!”

老张咬著牙,將物品抬出杂物间,亦步亦趋的来到院门,放上板车后。

轰~

板车轮子往下一沉。

老张长出了一口气,与另外两人擦了擦汗,又看了看那黑布裹著的物品,最终什么也没问。

“走,回府。”

....

....

此刻,封府,练功房內。

气氛稍显沉闷,向庚,封守拙,韩彻,郑伯,四人座椅围成一个半圆。

彼此神情都有思索之意,几人眉头微皱。

在其面前,几杯提神醒脑素心茶的香气早已淡去,添茶侍女来了又走。

最中心的一处桌案上,正摆放著一册被翻到末页的龙蛇武印。

“诸位,如何?”

封修端坐在主位上,目光环视几人。

“龙蛇武印立意庞大高深,即便是大公子有心改良精简,不好办啊。”

向庚沉吟些许,微微摇了摇头。

“大哥的意思我明白,一百八十二种合印招式確实很多,一个人练,一辈子也练不完。”

封守拙也补充道,真论起对龙蛇武印的理解。

在座几人中,除了封修外,基本也就是他了。

虽然封修一在强调,要注重根基,放缓对龙蛇武印的钻研,但这可是唯一能证明自己的一门武学。

他不可能轻言放弃,为此,封守拙也恶补了诸多武道医理,人体经脉穴位分布等等理论。

论眼光,比韩彻,向庚还要强上一些。

“不过,我觉得青蛇印的第三式和第七式可以合併,都是讲身法的,路子差不多。”封守拙想了想,率先提出了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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