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坚胸前鼓鼓囊囊的几只钱袋,被剑锋贯穿撕裂。

那是他半个时辰前,才刚从田三那里收来的金饼,藏在衣襟內侧。

剑锋刺破钱袋的布面。

金饼哗啦一声散落一地,和喷涌而出的血混在一起,有几枚滚到土路上,被血浸得发暗。

李坚低头看自己胸前那柄短剑,剑身只剩剑柄还露在外面。

他想喊,嘴张开了,但喉咙里涌上来的血堵住了所有声音。

只有一阵咯咯的气泡破裂声,猛然从喉管深处挤出来。

李坚的身体晃了一下,往前扑倒,

他的额头磕在车厢板的边缘上,然后整个人仰面倒在土路上。

但还没有直接断气,胸口还在不断起伏,血从创口往外冒。

李坚能看见天空,看见手下骑兵的靴子在视野边缘晃动,但他叫不出声了。

李坚倒地的同一瞬间,他身后三名赵骑兵还愣在原地。

他们看见百將倒下,本能地想往前冲,结果剑才刚刚举起来,

盖聂已经从车厢右侧跃下。

他拔剑的声音几乎没有,左手拇指一推剑格,剑身从鞘中滑出三寸。

右手不知何时已握住剑柄,落地的同时剑已在手中。

第一名骑兵离车厢最近,他的剑才举到一半,便再也没机会举起来了。

盖聂的剑尖已经到了!

正从他的喉结下方刺进去,剑尖穿透气管,从颈椎旁边穿出。

盖聂没有拔剑,而是直接横拉,剑锋从这名骑兵的喉咙侧面切出去。

动脉破裂,鲜血直接喷出来。

血箭飆出三四尺远,溅在车厢篷布上,顺著布面往下淌。

尸体还没倒地,

盖聂的剑已经转向第二人。

第二名骑兵看见同伴喉头喷血,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让他慢了半拍。

盖聂的剑锋从他脖子的右侧切入,横著拉过去,切开气管和颈侧血管,一剑横封喉!

第二名骑兵的嘴张开了想喊,喉咙里只发出一阵气泡破裂的咕嚕声。

血从颈侧涌出来,顺著脖子淌进衣领里,把皂色军服染成了深褐色。

人往一边歪倒,撞在正在倒下的第一具尸体上。

两具尸体叠在一起,血从两人身下淌出来,匯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

第三名骑兵还没来得及转身。

盖聂的步伐没有停,他的身体顺势向前一衝,

剑锋贴著第三名骑兵的锁骨,从上方刺进去,从后颈穿出。

剑尖从后颈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小截白色的脊椎碎片。

第三名骑兵的膝盖弯下去,整个人往前扑倒,脸朝下砸在土路上。

后颈的创口还在往外涌血,淌进路面的浮土里,把土泡成暗红色的泥浆。

三人几乎同时倒下!

从吕不韦刺出短剑,再到三名骑兵倒地,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

在盖聂跃下的同一刻,申越也同样从车厢左侧跃出。

他跟盖聂的配合,根本不需要事先约定,两人都听见了同一个声音。

吕不韦拔剑的声音!

骑兵们离得远,又有马蹄声干扰,听不见,但瞒不住坐在旁边的人。

盖聂让李坚搜的时候,申越就已经猜到了他想要干什么。

左侧的那名赵骑兵,他的视线被李坚倒地的场面吸引了一下。

就这剎那间的功夫,

申越的已经剑从他甲片缝隙中刺进去,剑尖穿破腹肌,刺进腹腔。

隨后用力拔出剑,血涌出来,混著腹腔里的浆液,顺著剑身往外淌。

那名骑兵踉蹌两步,

他手上举的剑脱手掉在地上,膝盖跪下去,然后整个人扑倒在地。

脸贴著土路,手指抠著地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土路上横著五具躯体。

四名赵骑兵已经断气。

李坚仰面躺著,嘴还在微微张合,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已经发不出声了。

他的手指抠著地面,指甲嵌进泥土里,腿时不时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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