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厄和赵烈来到离江面还有十米左右的地方,解开绳套抓住了那块石碑。

由於绞盘和绳子的拉扯,石碑已经被扯得遍布裂纹了。

释厄並不担心,因为石碑碎裂的只是外面薄薄的一层石片,里面才是真正的第四块汉白玉石板。

厚厚的潜水手套在小小的石碑上一拂,已经支离破碎石碑表层便脱落下来,在江水中隨波而散。

上面的金色符文,在头灯的照射下闪烁著金色的光芒,在江流中飘落翻滚,星星点点如同一捧金沙又如一掬星河,煞是好看。

看著隨波飘落的金色碎片,释厄感嘆石像和建阵人六百年的守护终算结束了,而一段同样尘封了六百年的秘密就要甦醒了。

金沙褪去,一片纯洁的白便浮现在释厄和赵烈的眼前。

正是第四块白玉石板!

和前三块略有不同,这第四块石板上的符文更多一些,除了中央一道写意飞扬的大符之外,周围还围著不少小篆般的小符文。

將石板小心收好,释厄和赵烈又在五米水深停留了几分钟,这才上了船。

看见二人从水里攀爬上船尾甲板,朱雨桑和顾雪如才舒了口气。

“东西拿到了吗?”朱雨桑问道。

释厄点点头:“拿到了!至此应该四方的问题都解决了!”

“老船长,回码头!”释厄喊道。

“哎,这就回!”

打捞船用最快的速度向码头靠去,朱雨桑將那一阵妖风的事讲与释厄听了。

释厄抬头,终於看见了朗朗星空和江上渔火交相辉映,那座颱风一般旋转的灵气之山终於消失不见。

宝源寺。

宝镜已经很多天没睡好了。

这段时间以来,大殿的长明灯是接二连三地倒,宝镜已经害怕得做起了噩梦。

昨晚他梦见一头怪物,从江面爬过来,漆黑如墨,像乌云一般巨大,一口就將整个宝源寺吞噬掉!

可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宝镜刚才还在回忆那可怕的梦境,突然之间便妖风四起,啸叫大作!

那风的尖叫自大江而来,穿过山门,越过步道,粗暴敲打著窗欞,贯穿了整个大殿!

最后那一座长明灯也哐当一声掉了下来!

宝镜嚇得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向著戒律堂一路狂奔。

戒律堂首座宝光大师已经来到了殿前的石阶上,昂首而立衣袂纷飞,一脸平静地望著山门外的大江。

“师父!那…最后一座长明灯也掉了…”宝镜的声音有些发颤。

师父曾经说过,四座长明灯灭了,便有大魔临门。

戒律首座拍了拍有些发抖的爱徒笑道:“宝镜別怕,先回去诵完经,道门护了六百年,今日终於轮到我佛门了。”

石器口的一座阁楼上,萧凌薇感受著狂暴凌乱的夜风,一头秀髮在风中乱舞。

“这风,真是凌厉啊。”

一旁的文思远轻轻点头:“大阵应该是破了!那小院可以进了。”

萧凌薇转过头看著文思远:“你这些年都耽误在这里了,后悔吗?”

文思远摇摇头:“那座院子可是局里排名二十七號的所在,怎么都值得留人在这里看著。”

转过头看了看身后歌月山夜色下的剪影,文思远眼怀温柔地说道:“此地前有水后有山,朝闻船歌午品香茗夜听江涛,即便终老於此,对我已足够宽厚。”

萧凌薇点点头,此地的条件在那些神鬼莫测的所在里,已经算得上奢侈二字,又有多少人的青春,耗尽在那些穷山恶水间。

“那你等会儿要去小院看看吗?”萧凌薇问。

“不了,释厄有他的机缘,不要轻易插手以免弄巧成拙,我们唯一要做的是保护好他。”

说完文思远和萧凌薇的目光都望向了山下的千屋百舍,这么多年来,古城里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宝源寺这座小院。

一间古寺,满城魑魅。

释厄几人从打捞船上回到码头后,並未去朱家老屋,而是直接上了朱雨桑家里的大船。

船上有一间属於朱雨桑自己的套房,里面洗漱淋浴一应俱全。

释厄和赵烈就在那房间里收拾了一下,换好了衣服。

顾雪如有些疑惑:“怎么这么著急,明天一早再去寺里不行吗?”

释厄摇摇头:“不行,这小院一定被许多人盯了许多年,我们实在太弱小,唯一的优势便是时间,得赶在其它势力反应过来之前,拿到钥匙。”

於是四人不敢再耽误,匆忙收拾后,连夜便从码头向宝源寺赶去。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又是寒冷冬日,古镇行人极少,更別提去庙里的路。

一路上只有四人脚步匆匆,在空荡的石阶上敲出清脆的声音。

不多时就来到庙门,令人惊奇的今晚的庙门竟然大开著,似乎庙里的人知道今晚会有访客一般。

四人面面相覷,本来打算偷偷翻墙进去的释厄,更是心生警惕。

一路小心前行,很快便来到了佛塔前,穿过这里的小段门廊,便是那座神秘的小院了。

四人放慢脚步,躡手躡脚地往前走,刚刚转过门廊的拐角,只见一个清秀的身影已经站在门廊下,双手合十,似乎已经等待眾人许久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