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厄又看了一眼躺著的朱雨桑,这才轻轻推门出去了。

不多时,正在给朱雨桑涂药的顾雪如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知道隔壁的释厄已经生起了药炉。

赵烈在风中买药。

释厄在屋里看炉。

自己在床前消毒。

三个人都在为朱雨桑做著什么,这种感觉让顾雪如觉得特別温暖。

今日惊嚇波折带来的抑鬱,似乎都被这暖意驱散了。

因为发烧导致脸上红扑扑的朱雨桑,脸蛋特別像一个红苹果,显得格外可爱。

顾雪如忍不住伸出手轻轻颳了一下朱雨桑的脸,却又顿觉幼稚,自嘲地笑了。

冬日江风凌窗寒,屋中药炉暖暖温情浓。

顾雪如觉得,人间温情,大抵如此。

石器口古镇,后街。

一座高高的茶楼里,空荡得出奇,只有楼顶最豪华的包间坐著两个人。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后街,视野极佳,平日里这茶楼座无虚席,今日竟然被人包了去!

“文大哥,龙鬚石被破了吗?”萧凌薇喝了一口茶轻轻问道。

文思远看著远处回首角的山头,缓缓点头:“那龙鬚石断裂后掉落的动静不小,我在茶馆里都隱约听到了。”

“你在石器口这么多年,应该知道这座大阵的难度吧?”萧凌薇问。

文思远嘆道:“不错,每一道禁制都很难,若无线索根本无法找到那几处阵眼。寺中那小院,我多年前曾去探过,差点死在那里。”

萧凌薇脸色一变:“以你的身手,也…”

文思远摇头:“主要是这禁制太强大,不破阵的话硬闯毫无可能,这大阵化用山河灵气的每一击都是雷霆万钧。”

“也不知道建书帝在这里留下了何等宝物,需要如此禁制来守护!”萧凌薇幽幽地嘆道。

文思远看向远方的佛塔似乎忆及当年,眼神复杂又充满了期待。

一直到第三日,经过释厄三人的悉心照料,朱雨桑才完全退了烧,只是身子还是有些虚弱。

释厄也好得七七八八,顾雪如这几天则乾脆把老顾接到了朱家老屋里一併照看。

朱家老屋毕竟有三层,住上七八个人也很宽裕。

老顾在三楼阳台上坐著晒太阳,除了每日回小院照看一下花草,他这几天基本上都待在老屋里。

朱雨桑受伤老顾还是很上心的,毕竟朱家於他有恩,前段时间在瞰园別墅又多受雨桑母亲照顾。

所以当顾雪如说明缘由的时候,老顾毫不犹豫地就搬了过来。

释厄来到老顾身后,手上端著一壶热茶。

“来,老顾,天气凉了喝点热茶,別在阳台上遭了风寒。”

顾雷声抬头一看是释厄,连忙接过茶:“释小哥,真是多谢了,不过今天这太阳大好,不会著凉的。”

释厄笑著点点头:“今日天气確是极佳,不过总归顺应节气才是养生之道。”

老顾將茶壶放在躺椅旁的矮几上,倒了一杯给释厄,又倒了一杯给自己。

释厄谢过,也牵了一张靠背椅在旁边坐下,愜意地晒著太阳。

一老一少就这样在冬日暖阳下眯著眼,在朱家老屋三楼阳台上看著古镇熙攘,江水东流。

然而这一老一少的眼里景致却並不相同。

老顾看见的是一条浩瀚大江,几十年未有变化。

而释厄除了这江景之外,还额外看见一座悬浮在滔滔江水之上的灵气之山。

这座山依然声势浩大,体態恢宏,缓缓旋转在这江天之间。

採擷自浩瀚大江的天地灵气,依然源源不断地向宝源寺的佛塔顶注去。

整座大阵就只剩下这最后一道禁制了。

龙鬚石法阵的破解已经是如此艰难了,不知那大江底的法阵会有怎样的凶险。

老顾开口道:“我听雪如说,这庙里有禁制?”

释厄点点头:“是啊,为了破解这禁制,我和雨桑才受了伤。”

老顾看了看右侧远处的佛塔,脸色略微有些忧虑。

宝源寺镇守石器口千余年,接受当地人世代香火,在石器口原住民心中有著很崇高的地位。

“你们办事,最好不要惊到庙里的师父。”老顾用一种请求的语气说道。

释厄当然明白老顾的意思:“放心我一定小心行事。”

老顾点点头,释厄的情况顾雪如也模糊地给他说过,所以老顾並没有阻止释厄。

“那个…禁制这种东西千万不要大意,很多非人力可以抗衡。”老顾考虑一阵后还是给释厄建议道。

老顾做木匠多年,给不少老庙道观修补过殿宇楼阁,数十年下来对这些自然有所耳闻。

“多谢顾老,我不会鲁莽的。”

释厄看著那座恢宏的“灵气之山”,心中暗嘆,自己只怕是最不敢鲁莽行事的那个人。

別的不说,就自己能看见这座山,就足以彻底打消自己衝动的念头。

再难,都得先把江底阵法给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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