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个爹得的是癆病,普通大夫治不了。去太医院找个靠谱的,先把人稳住,后面还有用得著周蓉儿的地方。”

红韵领命而去。

马车停在王府门前,陈炎跳下车,正准备进门。

赵管家从后面追了上来,气喘吁吁。

“世子爷,有人在前厅等您,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了。”

陈炎回头。

“谁?”

赵管家咽了口唾沫,表情紧张。

“他说他叫陈虎,是王爷的义子。”

陈炎的脚步顿住了。

寧王的十三个义子,他都好多年没见过了。

这些人此刻应该是在南下的路上。

现在突然有人跑到京城来,还找上了门,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来了几个人?”

“就他一个,穿著便装,身上还带著伤。说是连夜从南境赶过来的。”

陈炎的眉头拧了起来。

一个人,带著伤,连夜从南边赶来京城。

要么是出了大事,要么就是来要他的命。

“红韵回来了没有?”

“还没,刚走不到一盏茶。”

陈炎沉默了两息,迈步走进了大门。

前厅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背对著门口站著。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头髮用一根粗麻绳隨意扎著,左臂上缠著一圈已经渗出血跡的绷带。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上横著一道从左眉划到右颧的刀疤,一双眼睛精光闪烁,带著常年廝杀养出来的戾气。

他看著陈炎,目光里没有半分恭敬。

像一头狼在打量一只羊。

“你就是世子?”

陈炎在他对面站定,双手抱在胸前。

“你就是陈虎?我爹的第几个义子?”

“老三。”

陈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视线在他左臂的伤口上停了一瞬。

“千里迢迢从北境跑到京城来,还带著伤,不至於是来给我请安的吧?”

陈虎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冷笑。

“我要是来请安,就不会翻城墙进来了。”

陈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翻城墙。

京城九门关防严密,禁军与五城兵马司的人交替巡逻,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陈虎一个北境的武將,带著伤潜入京城,说明他是刻意避开了所有关卡。

“不走城门,怕被谁发现?”陈炎直截了当地问。

陈虎盯著他看了三息,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在了桌上。

那是一块残破的铁牌,上面刻著一只咆哮的虎头。

陈炎认出来了。

那是寧王的亲兵令牌,他在王府的库房里见过同样的东西。每一块令牌只发给寧王身边最信任的亲卫。

但这块令牌的背面,被刀刃深深划出了三道痕跡。

三道痕跡,在北境军中代表著一个意思……紧急求援。

“这是义父失踪那天晚上,他的亲卫拼死送到我营帐里的。”

陈虎的声音沉了下来。

“令牌送到的时候,那个亲卫已经断了气了。身上有十七处刀伤,全是从背后砍的。”

陈炎的拳头攥紧了。

“从背后砍的?他自己人动的手?”

陈虎点了一下头,隨即说出了一句让陈炎头皮发麻的话。

“义父不是在鹿鸣谷被北狄伏击的。”

“他是被自己人出卖之后,在撤退途中,被人从背后捅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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