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希利乌斯夫人?柏妮西?”
札格左右看了眼周围,確保无人注意到他们——
餐厅很大,每桌之间都有彩绘玻璃隔断和各种装饰,以保证每桌客人之间的谈话不容易被窃听,但札格还是放低了音量,小声向利亚姆求证:“就是我和你说的名片上的那个人?塞希利乌斯子爵的新妻子?”
利亚姆回答:“在没有確认之前,我们不能下结论说这两个人一定是同一个人,但,我说的確实是那位塞希利乌斯子爵夫人。”
“我把名片带来了。”
札格说著,將从“札格·利亚姆”那里拿来的名片推给利亚姆。
利亚姆接过名片,来回翻看著打量了一会儿,然后用手指上戴的另一枚戒指轻轻扫过名片纸,確认道:“嗯……上面確实有污染的气息。”
札格好奇地打量著那枚戒指,朴素,但宝石的块头很大,大约又是件魔法物品。
他问:“就像黑境的污染?”
“同源,但不能肯定是同样的污染,这东西还得由金宫那边研究確认。”
“所以是这种污染导致受害者们变成狼人的吗?”提起这个,札格终於想起来被他刻意迴避的事,“之前的那些受害者……获救了吗?”
利亚姆一脸歉意:“很遗憾,他们都去世了。”
“为什么!?”札格震惊地追问:“难道金宫没有派人来查看吗?还是说上面只是因为怕麻烦,所以就不拿人命当命?仅仅因为那些受害者都是普通人,而非贵族?”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毕竟作为曾长达二十多年都生活在和平社会的普通人,他实在无法接受这种动輒死十来个人的恶性事件被视为正常。
利亚姆倒是情绪非常稳定,即使被质问,也是冷静地说:“你对金宫或许有些偏见,这很正常,我见过许多有这种想法的人。
“但容我辩解一句,我们做了我们所有能做到的努力,但那些受害者並不仅仅是像普通的次级狼人那样受到诅咒和污染,而是一种很严重的、损害灵魂的方式,其污染程度极其夸张,而且原理我们还没有搞清,但很显然,这种方式给他们带来的伤害是愈演愈烈的……
“所以金宫的人只到了两天,那批受害者就先后因为承受不住污染而死掉了。”
札格相信利亚姆的话,但他並不相信金宫。
於是他继续问道:“金宫作为整个至高王国对魔法学和神秘学研究最深、最先进的组织,就没有任何有效延缓污染的手段吗?明明连【治癒之手】都能治疗污染!”
利亚姆好脾气地解释:“【治癒之手】的驱散效果只对轻度的污染有效,一旦污染侵蚀到灵魂,就算是九圣灵,也无能为力。”
札格也知道自己的愤怒发泄得很没有道理,甚至没什么立场,所以他儘可能地平復了一下自己的状態,道歉道:“好吧……抱歉,我有些太激动了,我……”
“我明白,哨兵,”利亚姆微微点了点头,语气诚恳:“你是一位真正的哨兵,所以才会对这件事如此关注……请相信我,我对你高贵的人格非常尊敬,哨兵。”
札格被夸懵了,好半天才干巴巴地回应:“谢,谢谢?”
这种称讚让他心虚,他其实是一个喜欢撒谎、喜欢占便宜,还只热衷於谋求自己利益的卑劣之人。
“两位先生,这是冰镇后的移骨木花甘露酒,正宗的卢纳兰甘露酒,皇家卢纳兰酒厂出品,请享用。”
正尷尬间,餐厅服务生端著托盘走了过来,然后將两只纤细的高脚杯分別置於札格和利亚姆的面前,再將移骨木花甘露酒倒入了两个高脚杯中。
清澈的液体在流进高脚杯的一瞬间,杯壁外侧就凝出了一片细碎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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