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心腹,眼中透出毒蛇般的阴冷:

“街头的流言蜚语,是长了脚的,自己会跑,谁也抓不住源头。对付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名节就是她最脆弱的软肋。”

几人立刻心领神会。

胡惟庸继续低声吩咐道:

“去,找几个机灵点的街头閒汉,再买通一两个茶馆里最会说故事的说书人。钱给足了,让他们把故事编得活灵活现。”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但不要说那些私定终身、拋头露面的蠢话,那些太容易被查证。”

“你们就去散布,说那刘家小姐,命格奇特,八字过硬,有克夫克亲之相。就说有高人算过,她命里带煞,非寻常人家能够镇住……”

心腹听得心惊胆战,这招也太毒了!

胡惟庸冷笑一声,继续道:

“这种谣言,最妙的地方就在於它根本不需要证据,只需要听人说。”

“你传我,我传他,传的人多了,假的也变成真的。我们这位陛下,一生征战,最是信奉天命,对天象命理之事极为敏感。”

“一旦这克夫的流言传得满城风雨,再飘进宫里,他心里能不犯嘀咕?为了楚王殿下的安危,为了大明的国祚,这桩婚事,他说不定就得重新考量考量了。”

“到那时,就算刘伯温知道是我们在搞鬼,他也抓不到任何证据。而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看他刘家如何应对这滔天舆论便可。”

“大人高明!”

几个心腹齐声附和,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

与此同时,文华殿內。

殿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朱元璋正坐於主案后,眉头紧锁,审阅著一份关於各地官员政绩考核的匯总奏疏。

太子朱標侍立一旁,为其分拣文书,而朱穆则站在另一侧的书架前,將批阅完毕的奏摺分门別类,整理归档。

兄弟二人配合默契,安静而高效。

突然,朱元璋將手中的狼毫笔重重地往笔架上一搁,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靠在椅背上,揉著眉心,带著几分疲惫和烦恼说道:

“標儿,穆儿,你们都过来看看。”

朱標和朱穆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御案前。

“你们看,”

朱元璋指著案上摊开的一本厚厚的奏疏,

“这是都察院匯总上来的各地监察御史的报告。”

“上面说,河南布政使司下辖的几个州府,官员勤勉,百姓富足,一片歌舞昇平。”

“可咱前几日收到的锦衣卫密报却说,那几个地方,豪强兼併土地之事屡禁不止,税赋徭役更是层层加码,百姓苦不堪言!”

朱標拿起奏疏翻看了几页,脸色也沉了下来:

“父皇,这地方官与监察御史官官相护,欺上瞒下,实在可恨!”

“是啊!”

朱元璋一拍桌子,龙目中燃起怒火,

“咱设立都察院,派出监察御史,就是咱的眼睛和耳朵,要他们替咱盯著天下。”

“可现在,这眼睛似乎被蒙上了,耳朵也听不见真话了!长此以往,国將不国!”

“除了锦衣卫这种雷霆手段,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能让咱坐在这南京城,却能真正看清、听清天下事,做到更好地监察各地吗?”

这是一个困扰了歷朝歷代统治者的难题。

信息传递的滯后与失真,是中央集权最大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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