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大头兵纵然身体素质不错,但在五城兵马司这样处处受气的衙门,早已消磨了斗志。
跟他们谈什么保境安民,维护治安,只是对牛弹琴。
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无疑是提振士气最简单直接的方法。
生在这个时代,汪庆可不会讲什么程序正义。
虽说西城兵马司在册的大头兵,加起来也不过百人,可自掏腰包,无疑有收买人心之嫌。
所以,一方面,衙门的小金库必须充实起来;另一方面,他还有后续的计划。
汪庆突然自称小爷,眾人这才想起,眼前这位还是荣国府的亲戚,不觉又添了几分底气。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还是行伍出身的大头兵?
这些人平日里没少受气,眼见著汪庆挑头,当即眾志成城。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还有十余人,闷不吭声,格格不入。
许是觉得丟了脸面,其中一人面红耳赤道:“大人!不是小的们没胆,只是我们几个拖家带口,担心那些泼皮无赖,会报復家人!”
自古,赌场就是放贷、催债,逼良为娼的黑势力聚集地。
后世扫黑除恶多年,才堪堪遏制了这股风气,何况古代?
此言一出,刚才高涨的情绪,顿时为之一滯。
汪庆却並未出言责怪,而是郑重其事道:“小爷既然带队,自会身先士卒,冲在前面!你们是奉命行事,真有人报復,大可往小爷身上推,我虽无法保证,不会被打击报復,却可以保证,谁敢报復你们家人,必定叫他们十倍、百倍奉还!”
查抄赌坊虽然是奔著银子去的,但君子论跡不论心,也不妨碍他打击下辖的黑恶势力。
他的话,掷地有声,眾人熄火的情绪,顿时又高涨了几分。
刚才开口之人,也面露羞愧:“有大人这话,我们也……”
汪庆却一摆手,打断道:“寧、荣二府屡次遭贼,本官若率队捉贼反被偷了家,岂不惹人笑话?你们晚上去两府周边严加巡视,一旦发现风吹草动,便以烟火传讯!
把这件事办好,也算免了本官的后顾之忧,自不会亏待你们。”
倒不是汪庆假公济私,不知道背著人。
一方面,做些表面功夫,不但兑现了他在贾母面前夸下的海口,也便於扯贾家的大旗。
另一方面,他越是这样安排,越能说明与贾家关係非同一般,不但不会有损士气,反而是在给他们打气。
果然,听了他这番安排,下面顿时又多了几分底气。
提振士气的话,说多了只会起反效果,见目的达到,汪庆便道:“未免走漏风声,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出衙门一步!待会儿我会派人找间酒楼,让他们送些酒菜过来,你们先下去养精蓄锐,晚上吃饱喝足,再隨我去狠狠捞一笔!”
虽然五城兵马司基本是个摆设,赌坊背后的势力,未必会烧冷灶,打点他们,可汪庆还是保险起见。
至於让酒楼送饭菜,除了確有犒劳的心思,也是声东击西,並做一些布置。
“你们几个跟我进去,商议一下晚上的细节!”
打发士兵下去休息,他这才招呼庄泽、聂冲五人进了內堂,铺开西城的舆图,道:“我进京没几天,人生地不熟,哪里有赌坊,也是两眼一抹黑,还得劳烦诸位,群策群力,把知道的赌坊位置、消息,都圈出来吧。”
汪庆谋定后动,筹划良久的事情,自然要提前摸清情况,才能有的放矢。
故而,聂冲早就报告了赌坊的详细信息。
不过,正如他所说,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若能未卜先知,將赌坊的位置、消息一一列出,那才是奇了怪了。
另外,让几人罗列赌坊的位置、消息,也是將他们绑到自己这条船上,多少断绝他们,沆瀣一气的可能。
许是没人烧过西城兵马司的冷灶,几人並未推諉,分別把几个地点標註了出来,又介绍了一下大致情况。
待到他们讲述完毕,汪庆给了聂冲一个眼色,將余下的几处又做了补全,方开始分配任务。
等一切安排就绪,已是午错时分,汪庆摸出五十两银票,递给聂冲,道:“晚上还有正事,酒水不必多备,记得给弟兄们多安排点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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