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床榻之上,两道气息交叠。一道是他熟悉的女儿董萱儿,气息略显紊乱。
而另一道气息……
是孙女,韩白白!
“这气息……竟是筑基期?!”
云露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什么样的机缘,能让一个孩子境界提升到筑基期?
闻所未闻!
昨日才刚刚测出是杂灵根、毫无修为的凡人稚童,仅仅消失了十二个时辰,再出现时竟已一步踏入筑基之境?
要知道,即便是他这天生阴阳同体的修仙奇才,当年也未曾有过如此恐怖的进境!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逆天机缘!
震惊过后,云露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探究与贪婪,但转瞬便被一抹复杂的情绪压下。
他缓缓收回神识,转头看向那紧闭的院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管你是得了什么上古传承,亦或是吞了什么万年灵药,”云露心中暗道,“既然你是我的血脉,那便是天大的造化。老夫虽行事乖张,却也知护犊情深。这机缘是你的,谁敢染指,老夫便灭谁满门。”
想到此处,他心中大定。
“所有人听令!”云露猛地转身,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震得在场侍女耳膜生疼,“退至三里之外!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再靠近『听枫苑』半步,杀无赦!”
眾侍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去。
偌大的院落外,只剩云露一人负手而立。
夜风拂过,吹动他华美的锦袍,他却浑然不觉。
透过阵法的光幕,他定定地望著屋內那两道依偎的身影。
看著那个昨日还懵懂无知、今日却已脱胎换骨的孙女,这位杀人如麻、男女通吃的合欢宗巨梟,脸上竟渐渐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柔和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妖异的媚態,没有魔修的阴狠,唯有一位祖父对晚辈最纯粹的慈爱与期许。
“睡吧,”他轻声低语,仿佛在对著整个修仙界宣告,“从今往后,这修仙界的风雨,老祖替你挡了。”
一日前
前来稟报的侍女追上董萱儿,她只当是自家女儿又使了小性子,躲起来生闷气。
初时她也未在意,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纵容的笑意,想继续去求云露赐下一本不需要资质的功法,可当那侍女眼中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时,她心头猛地一跳,那股莫名的不安瞬间压过了理智。
她顾不得仪態,转身折回听枫苑,脚步越来越快,直到那熟悉的飞檐映入眼帘。
刚踏入院门,眼前的景象便让她瞳孔骤缩。十几个侍女跪了一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哭声一片。
“夫人饶命!奴婢们该死,没看好小姐!”
“夫人,奴婢们只是眨了个眼,小姐就不见了……”
“够了!”董萱儿厉声喝断,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去找!屋內屋外,每一寸土地都给我翻一遍!特別是她平日里爱去的那些角落!”
“是!”眾人如蒙大赦,四散奔逃般地去寻人。
董萱儿推开房门,屋內陈设依旧,却空荡得令人心慌。她抚过桌角,指尖传来的凉意顺著手臂直钻心底。
不会的,小白一定是在跟我玩捉迷藏。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狂跳的心臟,这孩子,总是这般调皮,定是躲在哪个柜子里等著嚇我。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连一丝衣角的褶皱都没有。
不,不可能。
她开始在屋內踱步,眼神从最初的篤定逐渐变得游移,这里是合欢宗,守卫森严,她一个小孩子能去哪里?
她那么依赖我,离不开我的……
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著脊椎缓缓爬上后脑。
她是不是出事了?不!闭嘴!別胡思乱想!她在心里疯狂地吶喊,抗拒著那个即將破土而出的可怕猜想。
“夫人……”一名侍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已经查了三遍了。內院没有,外院守卫也没见有人出入,就连只苍蝇都没飞进来过……”
这句话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董萱儿的心口,將她仅存的侥倖砸得粉碎。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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