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通皱了皱眉,没有说话,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就是韩瞪眼啊,我想,除了以身作则,您吃住都在工地上之外,您必然是严厉监工的,只怕您整日里不是在瞪眼,就是在骂人,这才有了韩瞪眼这样的绰號吧?”

“就以开封扩建来说吧,光是徵发民夫就有十数万,怕不是这十数万的民夫,被您监督得日夜做工,半点也没有歇息过吧?

高强度的使唤民夫,那禁军呢?他们除了监工民夫,自己要不要干活儿?”

“一个对於旁人来说,都说要干三年的工程,您用半年的时间干完,不管您的能力再如何的强,再如何的以身作则,必然,是要把人往死里用的,

这一个活儿干完,所有人怕不都没了半条命啊,恐怕死人也不在少数。”

“我大周连年征伐,又遇上了黄河决口,国库里早就没钱了,自然也不会有工钱赐下。”

“民夫,是京畿的民夫,禁军,是开封的禁军,那人家怎么可能不偷偷骂您呢?这样的一群人整日里偷偷骂您,您的名声又怎么可能还好呢?

民心,军心,必然是两头都不占的,您既然一无民心,二无军心,先帝却再临死之前让您做使相公压著军心深厚,战功卓著的赵太尉,说句不敬的话,先帝,这当真是器重您么?”

“先帝在驾崩之前,特意连忙娶了当今太后为后,当时的官家病入膏肓,我估计他和太后连夫妻之事都没来得及办,十之八九当今太后现在都还是处子之身,

说白了,先帝的意思,就是要將这天下送给魏王的。”

“魏王与太祖乃是结拜兄弟,又是先帝的丈人,当今官家的外公,若是由魏王取这天下,至少会善待他们郭家满门,

而如果魏王不欲取天下,愿意扶保女儿,扶保外孙,说不定就能保著当今官家长大成人,真的稳住了大周的江山了呢?

江山交给孩子外公,他是愿意自取也好,扶保也好,总比交给外人放心。”

“为了给魏王铺路,先帝罢黜张永德,外放李重进,赵太尉军功卓著,害怕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在驾崩之前的半个月,特意下旨赐婚,让赵太尉的弟弟,娶了魏王的小女,呵,那赵光义区区一个八品供奉官都知,凭什么娶魏王的千金,和官家本人做连桥?”

“这婚事,本身忒也仓促,先帝赐婚后仅半个月就死了,自然还是不放心,这,才让您这个不得军心,不得民心,但偏偏资歷和功劳都够的韩瞪眼来压制赵太尉了,至少,给魏王率领天雄军进京流出足够的时间。”

“只是岳父,如此一来赵太尉,太后,魏王,他们可就都是一家人,您,可是外人了啊,敢问外公,先帝这场赐婚,是在置您於何地啊。”

“最后,先帝的种种安排固然是很好的,魏王要是要江山,这是孩子外公,都是家里人,江山给丈人总比外人强,

魏王若是愿意扶保小官家,则大周江山,说不得还有第四代,说不得就能结束唐末以来乱世。”

“可若是……魏王既不愿意自己坐江山,也不愿意费心去扶保小外孙坐江山呢?

魏王老了,而且后继无人,赵太尉可是正当壮年啊,对於魏王来说,赵太尉也是自己人,若是赵太尉答应魏王將来让赵匡义做皇储呢?

反正都是外孙坐江山,哪个外孙做不是做呢?您,是不是很碍啊!”

说完,就见韩通脸色铁青,阴沉,极其难看。

蒋氏也听明白了,一把抓住了韩通的手:“老韩,官家他让你当使相,却给赵匡胤的弟弟赐婚,他这不是器重你,是在害你啊!

他若是真器重你,怎么不把那魏王之女,太后之妹赐给微儿呢?!”

韩通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嗤笑道:“所以,你们父子二人才认定,天命在赵?”

王禄没说话,算是默认。

“既然特意提了这个,莫不是你二人有办法助我破局?”

“我没有”王禄摇头。

“我爹有。”

蒋氏连忙上前握住王军的手:“贤婿有办法,还请一定要救一救他啊。”

“岳母放心,既然都是一家人了,岳父的事,自然便是我的事,我有三个法门,能烧空心红砖,能造效用极佳的黏土,能用相对便宜很多的价格,製造琉璃瓦。”

“岳父,十万民夫,京中禁军,为了建开封城在您手上吃了很多的苦,也该给他们一些好处了啊,

这砖,瓦,泥,產量有限,您说卖谁,就卖给谁,这是工程之事,不像织布,想来,赵太尉,魏王,太后,都是无法与您相爭的。”

“如今天下,虽然是天命在赵,但您这个绊脚石,也不妨加重一些重量,至少,咱不能让人家隨便一脚说踢就给踢走啊。”

韩通大喜:“好贤婿,到底要什么,钱,人,物,权,但有所需,咱家都答应你便是。”

心中暗想:【这父子俩,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柳氏却是暗想:【这小孩,哪里是什么十岁?玲儿这后妈可怎么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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