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通相请,儘管他们父子二人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去,也是不得不去,二人到了韩府,却见韩通早就已经在厅堂相候了。

却见这韩通,腰围粗大,身材高壮,方头大脸,两颗大眼珠子亮晶晶宛若铜铃,身穿一身黑色的长袍,却总给人一种穿衣服的大狗熊的感觉。

见他二人进门,当即哈哈大笑著起身,双手抱拳,道:“这位,便是王道长,还有小王道长了吧,哈哈哈,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哈哈哈,来,坐,坐。”

父子二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是一个咯噔。

毕竟以韩通的身份,想让他们爷俩干啥直接吩咐就是了,既然这么客气,那显然就是拉拢,招揽之意了。

这是最坏的结果,甚至他们父子俩明知道他有这个意思也都不知该怎么拒绝。

毕竟现在还是五代,是人吃人的史上最黑乱世,韩通堂堂太尉,是目前开封城內权力最大的人,开封內外十数万兵马尽归他一人节制。

而且这人的脾气不太好,军中諢號韩瞪眼,就是说这人动不动就瞪眼睛,发脾气。

这样的人物对你以礼相待,你两个市井普通老百姓,如何拒绝?人家眼一瞪把你煮熟吃了,都属於五代的饮食传统。

当即,王军大礼而拜:“在下王军,携犬子王禄,拜见太尉。”

“哈哈哈哈,起来起来,俺是个大老粗啊,不讲究这个,你们快起来,都起来,哈哈哈。”

说著,韩通拿出了一块手錶,放在桌子上道:“这东西,据说最早的源头是从你们二人处来的?”

“这……確实曾经是在下之物。”

“何处而来?”韩通直勾勾地盯著他们,大眼珠子炯炯有神,似要將人看穿一般。

“是……在下跟隨师父在山上修道时,师长所赐。”

“哦?听说道长师从华山陈摶老祖?”

“是,在下自幼便跟著师父在华山修玄。”

这一套说辞是他们父子俩早就商量过的,当初卖表的时候就想好的说辞,一来是非如此无法解释这手錶的来歷,二来,也是打算借著陈摶老祖的名號在开封装神弄鬼。

也好和权贵结交。

再说大力丸不也是这套说辞么,他们也不怕陈摶真从华山上下来揭穿他们,谁知道陈摶到底长什么样呢?

韩通闻言也没有立刻质疑,反而还点了点头,拿著手錶感慨道:

“咱让军械监最优秀的大匠都看过了,莫说是这个圆盘上走动的表,便是这条带在手上的链子,也端得是巧夺天工,

用他的说法是,给他將作监十年的时间,集我大周之全力,也未必能做得出这么精细的链子,

这链条的材质,也看不出来,恐怕就是连北边契丹人也是拿不出这么好的钢材的,倒也確实像是天上之物,不似人间所有啊。道长既是仙家的高徒,为何入这凡尘俗世呢?”

“无量天尊,只因为一时把持不住,有了这个孩子,仙缘断绝,这才被师门长辈逐出仙府,不得不流落凡俗,为了养这个孩子,也不得不尝尽人间百態。”

“哦~,原来如此,那道长为何不穿道袍呢?”

“被逐出门户之人,一身道法尽去,本就与凡人已是无异,又哪里还敢穿道袍呢?”

“嗯~”

韩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父子俩。

“合理,你的这个说辞,很合理啊。”

说著,他拿出来一个小瓷瓶,打开后倒出几粒小药丸道:“那这个金刚大力丸是哪来的?不是说道法尽去么?还是说,道长瞧不上我老韩,不想为我老韩出力?

道长莫不是也觉得我韩瞪眼是没有脑子的匹夫,已经是时日无多,不愿与我亲近吗?”

“啊,啊不不不,不不,绝对没有,绝对不敢啊太尉,开炉炼丹毕竟只是小道,是假於外物的,在下虽然道法全失,但是依託於外物,还是能够勉强制出一些东西来的,

这,这不衝突啊,我父子二人现在就是两个最是平常不过的市井百姓,如何敢对太尉有所欺瞒?”

韩通又瞪向王禄:“你爹说的,都是真的?”

王禄连不迭地点头:“真的真的,太尉当面,我父子二人哪来的胆子胡言乱语?”

韩通闻言哈哈一笑,道:“道长啊道长,咱家是大头兵出身,没读过什么书,斗大的字也认不得几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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