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全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

一栋六层公寓楼的顶层,有三个臥室、客厅、厨房分开,带一个採光不错的阳台。

他来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星期了。

他用了一个身份指定的道具,选择了天王洲中学体育老师的身份。

护照、签证、教师资格证、租房合同,全部自动生成,天衣无缝。

校长看到他的简歷时眼睛都亮了,国外名校毕业,运动全能,形象气质极佳,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招牌。

至於为什么要当体育老师?

当然是为了和楪祈她们在学校里深入交流啦!

这些天,他已经接触了不少原著中的重要角色,获得了一些抽奖次数。

等多攒几发再抽,看看能不能抽个保底出来。

上次抽的东西让他爽玩了很久,尤其是那两个惊世天赋。

虽然属性依旧无法突破9.9的限制,但在这个世界完全够用了。

纯纯的碾压局。

何全把楪祈带进公寓,关上门。

楪祈站在玄关,深红色的眼眸扫过客厅。

不算大的空间,陈设简单,一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一个玻璃茶几,墙上掛著一台平板电视。厨房是开放式的,灶台乾净得像是从没开过火。

她的目光最后落回到何全身上。

“坐。”

何全指了指沙发。

楪祈没有动。

她站在那里,浅粉色的双马尾垂在肩头。

楪祈轻声问道:“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何全。”

何全走到沙发旁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態悠閒:“天王洲中学的体育老师。”

楪祈的眼眸动了一下。

体育老师?

她完全不信何全说的话。

“东西。”

楪祈说,声音不高,但很清晰:“还给我。”

她指的是放在飞那鲁內部的虚空基因组,之前被何全取走,並藏起来了。

何全语气隨意道:“別想了,不可能。”

楪祈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那是我要交给涯的。”

何全歪了歪头,嘴角带著一抹笑:“他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我们,到时候让他自己来拿吧。”

楪祈的眼神动了一下,张了张口,但话还没出来,另一个声音先响了。

咕嚕。

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楪祈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肚子。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像一潭没有涟漪的水。

何全笑著问:“饿了?”

楪祈没有说话。

她从ghq的研究所逃出来,跌进湖里,躲进废墟,然后被何全带走,整个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上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她都快记不清了。

何全站起身,走到餐桌旁。

手上莫名出现一块叠的整整齐齐的浅色桌布,手腕一抖,布匹展开时带起细微的风声,在桌面上铺平。

边缘绣著简单的花纹,看起来像是普通的棉麻织物。

楪祈看著那块桌布,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海鲜锅,米饭,味增汤,玉子烧......”

何全每报一个菜名,桌上就多出一道菜。

楪祈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她一脸疑惑的看著桌子上突然出现的饭菜,问:“这是魔术吗?”

“嗯,魔术。”

何全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吃吧。”

楪祈站在原地,看了看桌上的食物,又看了看何全。

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吃一个陌生男人变出来的东西。但她的身体比理智诚实,肚子又叫了一声。

她走到餐桌旁,在何全对面坐下,然后拿起筷子。

她夹了一块海鲜,放进嘴里,咀嚼的速度很慢,像是在確认什么,然后又夹了一块。

何全没有吃,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他说:“別想著逃跑。”

楪祈的筷子顿了一下。

何全继续说:“你身上的衣服会限制你。”

楪祈感觉到了。

校服的布料贴著她的皮肤,忽然变得温热起来。

从肩膀开始,温热的触感沿著锁骨向两侧蔓延,滑过上臂,绕过肘弯,落在小臂上。

全身所有被校服覆盖的地方又变得奇怪起来......

楪祈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呼吸乱了一拍。

但触感很快消失了。

布料恢復了普通的质感,贴著她的皮肤,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楪祈抬起头,看著何全。

她的脸颊上多了一抹极淡的粉色,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復。

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深红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试图理解眼前这个人的认真。

“你是谁?”她又问了一遍。

“何全,现在是体育老师。”

何全站起身,隨口说道:“从明天开始,你和我一起去学校。校服已经给你了,身份也安排好了。”

“你以后就是天王洲中学的普通学生。”

楪祈放下筷子,看著他:“我不是学生。”

何全:“现在是了。”

楪祈看著他:“我是葬仪社的成员,他们需要我。”

“葬仪社?”

何全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楪祈听得出其中的意味,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看待小孩子过家家般的隨意:“忘了吧。”

楪祈没有再说话,她低下头,看著桌上吃到一小半的饭菜。

“涯会来找我的。”她说。

“我知道。”

何全的语气依然隨意。

......

六本木封锁区边缘,废弃商业建筑群。

黄昏的光从破损的天花板缝隙中倾泻而下,將废墟染成一片暗沉的橙红色。

恙神涯站在大厅中央,金色的长髮在暮光中泛著冷调的光泽。

他面前的地面上,散落著一小堆白色的碎片。

飞那鲁。

蛋形的外壳被捏得粉碎,细小的塑料和金属碎片混在灰尘里,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显示屏碎裂,电路板裸露在外,几根细细的导线像断掉的神经一样从残骸中伸出来。

鶇蹲在碎片旁边,手里拿著一个小型扫描仪,屏幕上滚动著分析数据。

“不是枪。”

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困惑:“也不是爆炸。所有裂口都是从中心向外扩散的,受力方向一致。是被一只手直接捏碎的。”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向恙神涯:“什么样的力气,能把飞那鲁的外壳捏碎?它的外壳是军用级复合材料。”

恙神涯没有说话。

他低著头,看著那堆碎片。

飞那鲁是楪祈唯一的同伴。

从她在ghq的研究所里醒来的那一天起,这个小小的白色机器人就一直跟在她身边。

通讯,侦查,辅助,陪伴。她不太会表达情感,但恙神涯知道,飞那鲁对她来说意味著什么。

现在它被捏碎了。

恙神涯的心中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因为飞那鲁被毁,一个小机器人而已,葬仪社损失过比这更贵重的东西。

是因为这件事背后传递的信號。

有人制伏了楪祈,有人在摧毁了飞那鲁。

而楪祈连求救信號都没来得及发出。

这意味著事態朝著他不可知的方向发展了。

恙神涯不喜欢这种感觉。

作为葬仪社的首领,他习惯掌控全局。

每一次行动,每一个变量,每一种可能的结果,都在他的计算之內。

但这一次,有一个未知的因素闯入了棋局,而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

“涯。”

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蹲在地上,手里拿著一个便携终端,屏幕上是一段监控画面的定格。

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两个人的轮廓,一个高大的男人,一个穿著校服的少女。少女的粉色头髮扎成双马尾,低著头,跟在男人身侧。

楪祈。

“封锁区外围的交通监控。”

鶇的声音压低了:“时间在飞那鲁失联之后不久。你看她身上的衣服。”

恙神涯盯著屏幕。楪祈穿著深蓝色的校服,白色衬衫,格子短裙。不是金鱼装。

“她不可能自己换衣服。”

鶇说:“是那个人给她换的。”

恙神涯的瞳孔微微收缩。

“能查到那个男人的身份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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