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就这么草率地死了?

贾璉懵了好一阵子,才接受了这个现实。

然后他就开始盘算,这件事会给朝廷、会给荣国府带来怎样的影响。

太子是皇帝唯一的子嗣,而皇帝今年已有四十六岁,膝下最小的公主也有十多岁,往后大概率是生不出儿子了。

现在理论上最接近储位的,就是皇帝同父异母的两个弟弟:邕王和兗王。

这两个王爷都比皇帝年轻七八岁,邕王居长,且子嗣眾多;兗王素有贤名,娘舅妻舅颇有势力。

两个人算是各有千秋,一时还真说不好谁输谁贏,而且皇帝会不会有別的想法,也未尝可知。

这时候下注风险太大,以四王八公近些年求稳的做派,大概会选择两不相帮,等分出胜负后再向新皇投效。

当年今上跟义忠老亲王夺嫡时,四王八公就是这么做的,反倒是身份较低的王家、薛家纷纷入场。

王子腾赌贏了,被破格提拔为京营节度使。

薛家赌输了,薛蟠和薛宝釵的父亲因此忧惧而死——也亏得他参与的不深、死的又快,不然薛家怕是早被除名了。

而四王八公仍是四王八公。

从这个经验来看,不下场似乎是最稳妥的选择。

可贾璉却知道,荣国府最终遭遇了抄家灭门之祸,甚至很可能连王子腾都被牵连其中……

难道说荣国府最终还是下了场,又或者正是因为不肯站队,所以才迎来了灭顶之灾?

扑朔迷离,真是扑朔迷离!

贾璉原以为拿著结果倒推过程,怎么说也会比別人看的清楚些,谁知反倒平添了更多的忐忑不安。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贾璉索性先不想了。

直接修书两封发回京中,一封暗示叔叔贾政再探再报;一封继续警告王熙凤,千万谨守门户不得乱来。

…………

与此同时。

荣国府,知微阁西厢房客厅。

三月初的天气乍暖还寒,王熙凤却浮躁地摇起了湘妃扇。

旁边李紈也有些魂不守舍。

不过两人的心烦意乱,却和当前的朝堂局势毫无干係,按照凤姐的说法:外面再乱,难道还能乱到荣国府里不成?

妯娌两个相对默然,直到一个老者背著药箱从里间出来,两人才不约而同地起身问:“贺太医,脉象如何?”

“恭喜贵府。”

那贺太医拱手道:“蓉大奶奶確是喜脉无疑,怀胎约有三月上下,脉象沉稳、胎气牢靠。”

“当真?!”

李紈顿时喜笑顏开,她这几个月跟秦可卿相处的不错,时常为秦可卿的未来发愁,如今听说秦可卿怀上了遗腹子,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等千恩万谢送走了贺太医,她正要进门同秦可卿分享喜悦,却发现王熙凤愣愣的坐在那里,俏里带煞的脸上阴晴不定。

“你怎么了?”

李紈原就觉得王熙凤近来不大对劲,原本跟秦可卿好的姐妹一般,现如今却十天半月都不来探望一次。

现如今听说秦可卿有孕,又摆出这副五味杂陈的嘴脸。

难道两人暗地里起了什么衝突?

“没什么。”

王熙凤之所以心烦意乱,自然是因为秦可卿怀上了贾璉的孩子。

但这个理由肯定是不能明说的,於是她站起身来,摸著自己的小腹嘆气道:“巧姐眼见都四岁了,我这肚子却一直不爭气。”

这也是王熙凤不爽的点。

秦可卿那病懨懨的盐碱地,只是几天露水姻缘就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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