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外面闹腾的动静,凤姐心下暗暗发愁。

以往管著、拘著贾璉还有说法,如今自己在他面前就好似纸糊的,一捅就破。

甚至主僕两个加起来都餵不饱他。

这却拿什么去拦?

怕是闹到老太太面前,自己也占不了理。

…………

与此同时。

秦可卿也正在犯愁。

原本听那凤辣子说自己『未必做得了唐玄奘』,她还以为是这中间还有什么波折呢,结果原来说的是取经艰难!

亏可卿见势不妙,早早推了宝珠做挡箭牌,那一百二十回长篇累牘,倒有八十回是给了宝珠。

若不然早被那定海神针打死打伤了。

只是……

看看身边即便在睡梦中,小脸依旧皱成了苦瓜的宝珠,秦可卿越发愁眉不展。

这挡箭牌明显伤的不轻,估计两三天都未必能缓过劲儿来,留自己一个人如何生受得起?

秦可卿原本担心这头七不够用,现在却发愁这头七该怎么捱过去。

这时宝珠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一下子疼得醒了过来。

她哎呦哎呦叫了几声,对秦可卿道:“奶奶,我如今是不中用了,奶奶怕是得另想別的法子。”

別的法子?

总不能再把瑞珠也拖下水吧?

她是个鲁直刚性的,只怕未必肯乖乖就范,且又七情上脸憋不住心事,若被人瞧出什么……

“瑞珠姐姐若愿意帮忙,自然最好,怕只怕她未必像我这么自轻自贱……”

宝珠其实也早就猜到,自己多半会被拖下水,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急这么狠。

她心中当然有怨气,但她是个拎得清的,知道现在主僕两个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因此只是抱怨两句点到为止。

然后就又帮著出起了主意:“不知奶奶可曾听过,其实……”

说著,伏在秦可卿耳边低语几句。

秦可卿听得面红耳赤,羞道:“这、这能行吗?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从哪儿听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听妈妈们閒话时说的,她们不敢当著奶奶放肆,在我和瑞珠面前可没什么顾忌……”

“我、这……真的能成?”

“要不奶奶先找个相仿的东西试一试。”

…………

转过天一早。

素云服侍李紈洗漱梳妆时,见李紈面色红晕精神焕发,不由奇道:“奶奶昨儿是遇到什么好事了,怎的一早起来气色这般好?”

李紈哪肯透露分毫,直接岔开话题问:“蓉哥儿媳妇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这个……”

素云皱眉道:“蓉大奶奶气色还好,倒是宝珠昨晚值夜著了风,方才瑞珠又叫厨房送了些白萝卜来,说是要切成片给蓉大奶奶煮萝卜水喝。”

李紈听说是宝珠病了,倒也没太在意。

临出门她特意去探视了一下秦可卿。

也说不清是什么缘故,她瞧著秦可卿的眉眼气韵,心头无端涌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恍惚感。

可一时又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

等从西厢房里出来,就见瑞珠正领著小丫鬟在洗萝卜,这些白萝卜都是专供富贵人家的上等货,每根都有儿臂粗细。

奇怪的是,旁边竟还掛著条刚洗过的孝巾,细瞧上面还有几排微弯的空洞,看著倒像是被谁给咬破的。

这却是拿来做什么用了?

李紈毕竟是过来人,很快脑海中就浮现出一副画面:

夜深人静时,秦可卿捧著孝巾睹物思人悲痛难忍,又怕哭声会惊扰到別人,於是咬住孝巾闷声哭泣。

唉~

想当年自己也是这般悲痛欲绝,但现在丈夫的音容笑貌却渐渐模糊了,昨晚上更是换成了……

也不知自己这属於特例,还是天下的年轻寡妇大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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