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她表现,却不像是要服软的样子。

贾璉犹豫了一下,就打算去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回到家里时,堂屋里已经掌了灯,但却没有全部点亮,只有里间亮著一盏红烛。

贾璉推门进去,就只见王熙凤正背对著自己,坐在梳妆檯前。

听到身后动静,王熙凤这才婷婷嫋嫋起身,扶风摆柳般对著贾璉盈盈一拜,柔情万种的唤了声『二爷』。

那朦朧的烛光下,五凤掛珠釵熠熠生辉,衬得她面庞丰润端丽,眉眼灵动带俏,艷色裹著锐气,美得张扬夺目。

往下瞧,若说秦可卿是陡然拔起的王屋太行,那王熙凤便是平地起惊雷。

鼓鼓囊囊好似层云堆雪,直把那抹胸撑得上下都短了几寸,被迫捨弃了锁骨和小腹,这才堪堪將两团惊雷裹住。

她的腰肢虽不如秦可卿纤细,但腰臀比例却更为夸张,厚实圆润浑似玉盘,处处透著妇人的丰饶。

百褶裙下,一双小巧天足恰好似玉弓金鉤,射进眼里、勾在心头。

而隨著凤姐见完了礼款款起身,西墙上登时映出个肉葫芦似的倒影。

夫妻两个成亲也有数年了。

但见此情景,贾璉还是忍不住色与魂授、目眩神迷,正欲上前揽在怀里细细把玩,却忽然想起自己还在跟凤姐冷战。

他忙定了定神,装出一副不耐的样子道:“你不是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吗?到底什么事,赶紧说!”

“二爷急什么。”

他不上前,王熙凤便主动凑近,伸出纤纤素手搭在贾璉胸前,娇声道:“我先前说是要稳住蓉哥儿,回头再收拾他,二爷只是不信,现如今我略施手段……”

“奶奶、二奶奶!”

结果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外面忽然传来来旺媳妇焦急的呼喊声:“二奶奶,可了不得了,出大事了!”

冷不丁被坏了精心准备的氛围,王熙凤顿时柳眉倒竖俏里含煞,厉声呵斥:“你喊个什么?!是你娘死了,还是你爹没了?!”

来旺媳妇立刻收了声,半晌才在门外稟报导:“二奶奶,东府里的蓉哥儿怕是不中用了!”

“你说什么?!”

王熙凤这下也顾不上恼怒,忙衝出门追问:“不是说只打了板子吗,怎么就不中用了?!”

贾璉紧隨其后跟了出来,就听来旺媳妇慌急道:“说是打板子前就有內伤,这內毒外毒一起发作,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听到这里,贾璉不由脸色一变。

王熙凤在旁边见了,心中就有猜测,忙打发来旺媳妇去再探再报。

然后她扯著贾璉回到臥室,压著嗓子问:“蓉哥儿那內伤……”

“我早上踹了他一脚。”

贾璉皱眉道:“当时我还不知道自己力气大了这许多,所以没收住力道……”

“你怎么不早说!”

王熙凤顿时急了,一边热锅蚂蚁似的转圈,一边用手背拍打著手心:“这下可好了,若是被珍大哥哥查出来,定不会善罢甘休!”

虽然这內伤也是被贾珍的杖刑引发出来的,可按照时下规矩,父亲失手打死儿子是不用负任何责任的。

顶多就是有碍名声,然而贾珍哪有什么名声可言?

但贾璉这个堂叔若是牵扯其中……

凤姐突然站住脚看向贾璉:“除了你,这事还有谁知道?!”

她的计策虽然弄巧成拙,却也成功的让贾珍误以为,她们夫妻两个和贾蓉是一伙的。

所以只要没人知道是贾璉打伤了贾蓉,贾珍一时半刻应该也不会朝这上面去想。

贾璉想了想,道:“蓉哥儿媳妇应该也知道,她看到蓉哥儿吐的血了。”

“怎么偏偏是她?!”

王熙凤更急了,今天下午她主要就做了两件事,一是顺水推舟算计贾蓉,二是狠狠得罪了秦可卿。

本以为这夫妻俩就算怀恨在心,也奈何不得自己。

谁知机关算尽,先是让丈夫陷入了杀人凶手的窘境,紧接著秦可卿又成了唯一的目击证人!

这可如何是好?!

若秦可卿把这件事情告诉贾珍,就算贾璉最后能顺利过关,刚刚凭藉祖宗赐福营造出来的声势,肯定也会大受影响。

说不定还会影响未来仕途!

不行,必须想办法稳住她!

可该怎么稳呢?

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当然是杀人灭口。

但秦可卿毕竟是寧国府的少主母,若是前脚死了儿子,后脚覬覦已久的儿媳又在荣国府丟了性命,那贾珍定然不会罢休。

所以杀人灭口是不可取的,至少暂时还不行。

那就只有……

王熙凤很快有了决断,然后咬著牙不甘心地看向贾璉。

“你又怎么了?”

贾璉见她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盯著自己,有些不自在地反问。

“你……”

王熙凤刚起了个头,就忍不住紧咬住樱唇,直到把下嘴唇都咬出血来,这才又一字一句道:“你得去稳住那浪蹄子,不能让她透露半点风声!”

贾璉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峰迴路转。

但他却实在高兴不起来,贾蓉毕竟是寧国府嫡出独子,若被牵扯到这桩命案当中,就算他能逃过牢狱之灾,也必然会影响未来的仕途、风评。

於是贾璉先是没好气地詰问:“你说得轻巧,她被你送到珠大嫂院里,我哪里够得著?”

然后又认真分析道:“秦氏才刚刚脱离虎口,又有什么理由去为贾蓉打抱不平?再说她如果出卖了我,还怎么在这府里立足,难道要回寧国府自投罗网不成?”

当然是有理由的!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不用管,我亲自去把她喊出来就是!”

王熙凤说得斩钉截铁,心里却像是被插了一把刀似的,偏偏这刀是她自己亲手插进去的,根本怨不得旁人。

说著,她就要出门去寻秦可卿。

贾璉下意识跟在后面,却见王熙凤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下来。

“又怎么了?”

贾璉刚要发问,却见王熙凤转身扑上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哎呀,你干嘛!”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谁也別想抢走!就算要给那贱婢尝尝,她也只配喝姑奶奶的洗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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