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贾璉打定主意要重振夫纲,故而只是淡淡道:“你看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你,我说的是珍大哥作践人。”
说著,就把贾珍威逼秦可卿,贾蓉惧爹如虎不敢阻拦,反倒跑来荣国府討便宜,想拿凤姐做个替补的事情说了。
王熙凤本就恼恨贾蓉陷自己於窘境,如今听说他来撩拨自己,不过是拿自己当了秦可卿的替代品,登时气得三尸神暴跳。
“好一对烂了心肝的畜生!”
她愤然骂道:“真是两个上樑歪透、下根烂绝的下流种,父子俩一路的禽兽心肠!
尤其是蓉哥儿这小畜生,没骨头的窝囊废,倒敢打我的主意?!
他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了?!难道姑奶奶是他能隨便轻薄、褻瀆的下贱货色?!
不行,我定要叫他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眼见王熙凤捋胳膊挽袖子,恨不能衝到寧国府打死贾蓉。
贾璉心下暗暗畅快,又道:“你先不要著急,我还有件事情要与你分说——那小畜生因被我捉了现行,情急之下想拿秦氏抵帐。
我原本不想答应,但秦氏的处境著实可怜,再说那小畜生这般放肆,我若不以牙还牙……”
贾璉当然可以悄悄的收用秦可卿,但他一来想要在王熙凤面前拆穿贾蓉的真面目,二来也想堂堂正正的重振夫纲。
所以便没有欺瞒,准备如实道明。
“我呸~”
结果没等他把话说完,王熙凤先就一口啐了过来,继而叉腰冷笑:“好啊、好啊,我还道你是发了善心,原来是动了色心!
什么以牙还牙……还不就是惦记上了那小娼妇的下贱身子吗?!
別以为抓住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能隨便拿捏姑奶奶,让姑奶奶乖乖认下你的腌臢事!
就昨天的事情,便闹到老太太面前、闹到祖宗祠堂里,我也敢一五一十照直了说!
我实话告诉你,但凡有我王熙凤在这府里一天,你就別想碰那骚狐狸一根手指头!”
王熙凤原与秦可卿十分相善,但此时也顾不得什么旧日情谊了。
而见这凤辣子如此理直气壮不留余地,贾璉反倒对她方才的话又信了三分。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再说贾璉现在心气正足,也容不得自己就这么退缩。
於是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与王熙凤对峙著:“那我也与你实话实说,这事在我心里扎了一根刺,你若乖乖让我收了秦氏倒罢,若还敢拦著……”
“拦著怎的?!”
王熙凤没等贾璉把话说完,就把修长白皙的脖子亮了出来:“你要是觉得有『莫须有』的罪名就够了,那我索性就做一回岳爷爷!
来来来,你全当这里是风波亭,只要砍了我的头,就没人拦著你跟那『秦檜』风流快活了!”
一边说著,她一边斗牛似的往贾璉怀里顶。
“你!”
听她自比岳飞,把自己打成秦檜一党,贾璉下意识抬起手,又连忙放下。
他现在的力气可不是闹著玩的,总不能真的打死王熙凤吧?
僵持片刻后,贾璉又坐回床上,一边穿靴子一边沉声道:“就昨天那情况,哪个男人听了不恼恨?这一口气憋在心里,我总是要泄出来的,不是冲她、就是冲你!”
说著,他丟下王熙凤大步流星地出了门。
“你这是嚇唬谁呢?!我跟你说,你別以为放几句狠话,我就会……哎、哎,你这是去哪儿啊?!”
王熙凤一路追到院门口,见贾璉理也不理地逕自走了,她这心里也不由暗暗打鼓。
虽然她自觉没做过对不起贾璉的事,但当时那种情况换成是谁也会起疑。
而且这种事不比其他。
这根刺儿要是一直扎在心里,时间久了怕是连夫妻都没得做。
不行,这绝对不行!
可是以贾璉的风流性格、品貌家世,她这次若是软了,坐视贾璉收用了秦可卿,日后贾璉再要出去风流快活,她就更管束不住了。
说不定还会得寸进尺,把什么脏的臭的全都往家里带!
不行,这个更加不行!
思来想去,王熙凤决定先苦一苦贾蓉。
说到底这都是贾蓉惹的祸,自己想办法狠狠收拾贾蓉一顿,也算是给璉儿出一口恶气,给夫妻双方搭了个台阶。
反正她对贾蓉也是一肚子邪火,那小畜生不倒霉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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