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恢復期

红蜘蛛那边这次倒是没再往下损。

又安静了一会儿，才丟来一句：

【行。】

【滚去处理你的私事。】

再下一条则重新恢復成他那种命令式的风格：

【但別真以为你能彻底停工。】

【后面几组兼容逻辑和旧结构整理，我会照常发给你。】

【你在家里一样能做。】

引矢量看完，肩侧那点无声绷著的劲终於松下去一点。

红蜘蛛这已经算是放人了，而且是明知道她状態不对，却没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甚至还主动给她留了远程处理的余地。

她指尖在终端边缘轻轻点了一下，回过去一句：【知道了。】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谢了。】

红蜘蛛那边回得很快，根本不想让这句谢谢在频段里多待。

【別谢。】

【回来之后把效率补上。】

还是熟悉的高级科学家语气。

——

於是接下来的几天里，引矢量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

她没閒下来。

红蜘蛛那边的文档、结构图、参数包和兼容逻辑还是会一份份发过来。她的左前臂终端几乎没怎么真正空过，不是在开资料，就是在记备註，不是在拆图层，就是在对著那些又细又烦的结构线往下理。

只是地点从青丘城技术区，变成了震天尊家的二层和地下室之间。

有时候她坐在二层书房，把一整页结构图摊开，脑模块里还在跟著红蜘蛛前几天留下的思路往下走；有时候她又会把终端带到地下训练室，在震天尊那台修復舱边上坐著，一边盯著参数，一边处理红蜘蛛发来的东西。

震天尊一开始对这件事的评价很简单：“你现在连在我恢復舱边上都要顺便干活？”

引矢量头都没抬，继续划著名投影。

“我不干活，谁来替我还你沙尼克斯？”

震天尊靠在舱里，看了她两秒，语气平平：“你现在这一点远程处理，离二十万还差得远。”

引矢量终於抬眼看他，嘴角一扯：“那你別催债。”

“我什么时候催了？”

“你存在本身就挺像催债单。”

震天尊看著她，居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脑模块坏掉之前，你最好先把嘴修一修。”

“彼此彼此。”

这种对话每天都会有一点。

不多，但把恢復期里那种闷得发涨的气氛撬开一条缝。

引矢量也越来越发现，震天尊虽然嘴上没少嫌烦，嫌她待在地下训练室碍事，嫌她盯修復参数像在查岗，嫌她替他把能量液配得太准像在做实验，可他一次都没真把她赶走过。

甚至有两次，她只是因为回二层去处理红蜘蛛那边新发来的资料，晚了十来分钟才重新下来，震天尊第一句都是：

“你刚才去哪了？”

问完了，他自己还会皱一下眉，像是觉得自己这句问得太直。

引矢量一开始还愣一下，后来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去楼上拿资料。”

“去回红蜘蛛消息。”

“去给你重新调了高浓度能量液。”

她每次都答得很自然。

而震天尊也会喃喃地“嗯”一声，然后像这句问话本来就该出现一样，接著把话题转开。

但这种默认震天尊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他已经习惯她在了。